第3章

”
七双眼睛盯着我。
我想起了赵明说的“务实的答案”，想起了辅导老师押错题的死亡答案，想起了三百年来每一次因为说错话而付出的代价。
“为了活下去。”
太白金星的笔停了一下。
“我在下界活了四百年，前一百年在逃命，后三百年在等飞升。不是因为我想，是因为不修就会死。修了，才能活到现在。活着，才能站在这里。”
我说完了。
太白金星“嗯”了一声，在本子上写了什么。
我注意到，他写的时候笔尖没有犹豫。
第二个问题。托塔天王开口，声音像从瓮里传出来的：“你觉得自己最大的优点是什么？”
“能熬。”
“详细说。”
“别人修三百年用丹药，我用命。别人有宗门护着，我只有一把剑。别人等飞升等了三十年就放弃了，我等了三百年。”
他继续记笔记。我注意到他的笔记本已经写了厚厚一沓，每一页都密密麻麻。
第三个问题。嫦娥终于放下手机，懒洋洋地看了我一眼。
“你最大的缺点呢？”
“穷。”
全场安静了一秒。
“穷到报名费都要打工凑。穷到没有宗门给我烧香。穷到穿补丁道袍来面试。”
嫦娥又把手机拿起来了。但我看到她嘴角动了一下。
太白金星翻了翻本子。
“**个问题。”
不是三个吗？
“你杀过人吗？”
房间里更安静了。
“杀过。”
有人在倒吸凉气。
“几个？”
“三个。”
“谁？”
“魔尊厉无咎的手下。三百年前他追杀我三百里，我躲在山洞里，听着外面的脚步声，以为自己要死了。他们先动的手。我只是想活。”
太白金星在本子上写了一会儿。抬头。
“对方先动手的？”
“是。”
“正当防卫。不算犯罪。”
旁边一个神仙凑过来小声说：“这算犯罪记录吧？”
太白金星没看他：“不算。下一个问题。”
不是没有下一个了。
但没有人问第六个。
太白金星合上本子。
“面试结束。出去等通知。”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
回头看了一眼。
七位神仙，有的在写，有的在讨论，有的在看手机。太白金星抬起头，对我微微点了一下头。
不是肯定。不是否定。
只是“我看到了”。
我走出房间。
赵明在走廊里，靠着墙，手里还攥着那块玉佩。
“你面了多久？”
“不知道。”
“我十五分钟。你快半个小时了。”
“他们问了我四个问题。”
赵明的脸色变了。
“四个？不是每人三个吗？”
七位面试官
面试结果三天后才公布。
赵明一天给我打了七次电话。
第一次：“你觉得你能过吗？”——不知道。
第二次：“太白金星有没有给你暗示？”——没有。
第三次：“你的**个问题是什么？”——不能说。
**次：“你说什么了能聊半个小时？”——实话。
第五次：“我爸说托塔天王今天心情不好，记笔记记了三页。”——和我无关。
第六次：“我要是没过怎么办？”——再考。
第七次：“你就不紧张吗？”——紧张有用吗？
他沉默了。
然后说了一句：“你这种人，真的很讨厌。但我爸说，你这种人，最不好对付。”
我挂了电话。
不是因为他烦。是因为他说的是对的。我这种人，没有退路，所以不会紧张。不会紧张，所以更可怕。
第三天晚上，查询页面终于更新了。
“面试结果：通过。七进四。”
赵明也过了。他说他接到通知的时候在练剑，差点把自己劈了。
我问他**个问题是什么。
他说：“他们问我‘你觉得你最大的成就是什么’。”
“你怎么答的？”
“‘修炼三百年，没有让任何人失望过。’”
“然后呢？”
“太白金星说：‘让你失望的人呢？’”
“……你怎么答的？”
“我说：‘还没有。’”
我愣了一下。
这是赵明第一次让我觉得——他不是靠**。
下一轮：政审。
赵明的电话又来了。
“政审是查你过去有没有犯罪记录。天道有数据库，每个人的功过都在里面。”
“我知道。”
“你的**个问题……”
“我知道。”
“你有犯罪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