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没人应。
又敲了三下。
还是没人。
我试着拧了一下门把手。
门开了。
没锁。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一室一厅。很小。光线暗。
客厅里几乎没有家具。一张折叠桌，一把塑料椅。
桌上有一只碗，碗里是干掉的面条。筷子横在碗边。
厨房更小。
灶台上有一口旧锅。
锅里有残留的绿色糊状物。
我凑近闻了闻。
艾草的味道。
和孟琳每天送来的青团一模一样。
冰箱里只有两样东西。一袋糯米粉，和一个密封的塑料盒。
我打开塑料盒。
里面是粉末状的东西。灰白色。
没有标签。没有说明。
我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
然后放回原处。
我走到卧室门口。
门关着。
推开。
一张单人床，被子叠得很整齐。
床头柜上有一个相框。
我拿起来。
照片里是两个人。
一个中年女人，和一个年轻女孩。
女孩就是孟琳。
中年女人的脸，我不认识。
但相框背面贴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手写了一行字。
“妈，我会让她替你还的。”
我放下相框。
手在抖。
她。
她是谁？
是我吗？
我转身往外走，走到客厅，一脚踢到了桌腿。
折叠桌歪了一下。
桌面上滑落了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没封口。
我抽出里面的纸。
一份保险单。
投保人：季寒。
被保险人：林栀。
受益人：季寒。
保额：三百万。
投保日期——
就在孟琳入职的前三天。
09 丈夫的深夜行踪
我站在那间老房子里，拿着那份保险单，手指发麻。
三百万。
受益人是季寒。
投保日期和孟琳入职的时间几乎重合。
我从来不知道季寒给我买过保险。
他没跟我提过一个字。
我把保险单拍了照，放回信封。
退出房间时，我确认一切都回到了原位。
出了翠苑路，我没有打车。
我走了很长一段路。
脑子里在做排列组合。
孟琳的户籍地是季寒老家。
孟琳每天给我送含毒的青团。
季寒在孟琳入职前三天，给我买了三百万的人寿保险。
他们认识。
不是巧合。
我在路边一家便利店买了一瓶水。
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拨了一个电话。
沈薇。
我大学同学，现在在报社做调查记者。
“林栀？你怎么这个点打电话？”
“薇薇，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个人。”
“谁？”
“孟琳，女，二十六岁，***号我发给你。还有一家注销的公司，叫星河文化，法人孟国强。”
“出什么事了？”
“我说了你可能不信。”
“你说。”
我把所有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林栀，你报警了吗？”
“**已经介入了，但他们还在查。我等不了。”
“行。给我两天。”
挂了电话。
我又坐了十分钟。
然后站起来，打车回了家。
季寒不在。
桌上留了张纸条：“今晚应酬，不回来吃饭。”
我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打开柜子，拿出之前藏好的两个青团。
还在。
我又拿出手机，把孟琳那条短信——“猫咪不吃了，你要不要自己尝尝”——截图保存。
然后给周警官发了一条信息。
“周警官，我有新的线索需要当面跟你说。”
发完之后，我坐在沙发上等。
季寒到底是什么时候变成一个我不认识的人的？
或者他从来就不是我以为的那个人。
10 两代人的恩怨
第二天一早，我没有去公司。
直接去了***。
周警官看完我手机里的照片，沉默了十几秒。
“保险单。”他说。
“是。三百万，受益人是我丈夫。”
“投保日期和孟琳入职时间只差三天。”
“是。”
“你丈夫知道你去了那个房子吗？”
“不知道。”
他点了点头。
“翠苑路112号302室，这个地址我们查过。租赁记录显示，承租人是孟国强。但这个人——”
他翻开档案。
“孟国强，五十三岁。两年前失踪。当时有人报过案，但一直没有找到。”
“报案人是谁？”
“他的女儿。”
周警官看着我。
“孟琳。”
我的后背凉了一层。
“两年前，孟国强失踪。孟琳报了案。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