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及那声如同地狱传来的、搅拌机启动的轰鸣。他交出了运动相机和手机，警方技术人员立刻开始调取录像。
“监控呢？这地方没监控吗？”陈默忍不住问，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
负责现场的老**赵队摇了摇头，眉头紧锁。“老厂区，设备早就废了。我们的人正在调取周边道路监控，但希望不大。”他拍了拍陈默的肩膀，“小伙子，你提供的信息很重要，先回去休息，保持通讯畅通，我们随时可能再找你。”
陈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那个狭小出租屋的。钥匙插了几次才对准锁孔，推开门，一股熟悉的泡面味扑面而来。他反锁好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胃里一阵翻搅，冲到卫生间对着马桶干呕起来，***也吐不出来。冰凉的自来水泼在脸上，他看着镜中那个双眼布满血丝、头发凌乱的自己，感觉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手机早已没电关机。他插上充电器，屏幕亮起的瞬间，无数通知像**一样接连炸开。未接来电99+，短信99+，微信99+，微博99+...各种社交平台的图标上，鲜红的数字触目惊心。
他颤抖着点开微博，#主播拍到**现场#的词条赫然挂在热搜榜首，后面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点进去，置顶的就是他直播录屏的片段——虽然平台很快以“****”为由删除了原视频，但无数打了码的、截取的、二次剪辑的版本早已病毒般扩散开来。评论区的景象让他窒息：
**！这TM是真的？不是剧本？
主播叫陈默？以前没听说过啊，一夜爆红！
镜头拉近那段太清晰了，凶手力气好大，受害者毫无反抗之力...
默哥**！这波流量吃到饱！
只有我觉得主播运气逆天吗？这都能拍到？
@平安江城 破案了吗？凶手抓到了吗？
受害者是谁啊？太惨了...
他的粉丝数从可怜的三位数，正以每分钟上千的速度疯狂飙升。私信箱更是彻底爆炸，除了海量的网友留言，还夹杂着无数带着官方认证标志的私信。
陈默先生**，我们是“星耀传媒”MCN机构，对您昨晚的直播内容非常关注，诚邀您加入我们，我们将为您提供顶级的流量扶持和商业变现方案，签约费300万起...
陈先生，我是“光芒文化”的商务总监，我们愿意以500万签约费与您独家合作，并承诺一年内将您打造成全网头部主播...
陈默老师，“创世互娱”期待与您合作！除了高额签约金，我们还可为您对接顶级综艺、影视资源...
500万。这个数字像烙铁一样烫在陈默的视网膜上。他只是一个挣扎在温饱线上的小主播，租着最便宜的房子，吃着最廉价的泡面，最大的梦想不过是粉丝破万，能接到一些像样的推广。一夜之间，他不仅成了命案的目击者，更成了流量风暴的中心。那些曾经遥不可及的数字，此刻正**裸地摆在他面前，唾手可得。
他鬼使神差地点开了一个标注着“光芒文化-张总监”的微信好友申请。对方几乎是秒通过。
“陈默先生！终于联系上您了！”张总监热情洋溢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昨晚的直播简直震撼全网！您知道吗？您的名字现在就是流量密码！我们光芒文化是业内顶尖的MCN，资源、渠道、经验都是顶配！500万签约费只是开始，后续的分成比例我们绝对给您业内最高！”
陈默张了张嘴，喉咙发紧，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对方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犹豫，语气更加恳切：“陈先生，机会稍纵即逝啊！现在全网都在关注您，热度就是一切！我们团队已经为您量身定制了一套爆红方案，包括独家专访、直播复盘、甚至可以考虑开发相关题材的短剧！只要您点头，明天我们就能安排签约仪式，保证让您的影响力再上一个台阶！”
挂断电话，陈默瘫坐在椅子上，出租屋里异常安静，只有电脑机箱风扇的嗡鸣。窗外，城市的霓虹依旧闪烁，仿佛昨晚那惊悚的一幕从未发生。他点开自己的直播**，看着那串还在不断跳涨的粉丝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