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像发**一样往周围同事手里塞。刘姐被硬塞了一张，小陈也没躲开，连路过倒垃圾的保洁大姐都被分了一份。
“各位帮我评评理！”
他扯着嗓子，声音里裹着精心调配的哭腔。
“这是我和薇薇这几年的聊天记录，还有我给她转钱的凭证！”
他“啪”地拍了拍手里的纸。
“去年她要新款手机，我吃了仨月方便面攒钱给她买的！”
“过年转6600，纪念日转13140，还有那只限量款的托特包，找朋友海淘排了一个月的队！”
“前前后后十好几万砸进去，我哪里对不起她了？”
刘姐把纸举到眼前扫了两行，嘴里“啧”了一声。
我余光扫过那张纸——彩印的聊天截图里，我的头像被换成了**兔子，说话语气肉麻得不像我。红圈标出来的6600、13140转账数字，刺眼得发烫。
我从来没收过这些钱。
连银行短信提醒都没见过一条。
他说的那只限量款托特包，我只在杂志上翻到过一次，连专柜的门都没进过。
这个人拿着伪造的截图，在我每天工作八小时的地方，在领导和同事跟前，把“拜金白眼狼”的脏水往我头上泼。
小陈凑到刘姐旁边，指着纸嘟囔了一句。
“看不出来啊，薇姐平时背的都是帆布袋。”
刘姐叹了口气，看我的眼神变了味道。
保洁大姐也跟着摇头，嘴里念叨着“现在年轻人心思真多”。
那些碎碎的议论声像蚊子一样绕着我嗡嗡转。
陈浩宇站在原地继续表演，还抬手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
我却捕捉到他低头时一闪而过的得意。
那个眼神，让我胃里翻江倒海。

我攥着手里的签字笔，指节捏得发白。
我没有开口辩解。
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没用。那些看热闹的眼睛，那些已经站好队的嘴巴，不会因为我的解释多看一眼真相。
王桂兰还趴在工位边上抽抽搭搭，陈浩宇站在她旁边，一副孝子模样。
赵主任的声音从门口冷冷飘过来。
“林薇薇，来我办公室。”
我跟着他走进去，门关上的那一声“咔嗒”，把外面的嘈杂隔在了另一个世界。
赵主任坐下来，拧开保温杯盖子抿了一口，重重叹了口气。
“小林啊，你进公司五年，从助理做到项目统筹，去年拿了最佳员工奖，我是认可你的能力的。”
他指尖敲了敲桌面。
“可你也知道，公司最怕这种事。现在整栋楼都在传，连楼下物业的人都跑上来看热闹了。”
“你的私事要是再闹下去，影响的不只是你自己。”
“尽快处理干净，别让我为难。”
我点头。
嗓子像被人掐住了，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拉开办公室门的时候，走廊的日光灯白得晃眼。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没有着力点。
我拼了五年才站稳的位置，积攒了二十多年的名声，被他们两个人联手踩进了下水道里。
可奇怪的是，我没哭。
一个人被逼到墙角的时候，反而会生出一种诡异的冷静。像一杯被冻透的水，连颤抖的力气都省了。
我走回工位，打开电脑，在OA系统里提交了十天的年假申请。
理由栏只填了三个字：个人事务。
然后拉开抽屉，把笔记本、充电器、妈妈上周塞给我的话梅糖统统扫进帆布包。拿起椅背上的风衣，搭在胳膊上。
陈浩宇和王桂兰还在那边表演母慈子孝，他正拿纸巾给**擦鼻涕。
我没看他们。
推开公司的玻璃门，外面的风带着初冬的凉意打在脸上。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南城路的工商银行。”

银行大厅的暖气开得足，和外面的冷风一交汇，我打了个激灵。
“麻烦帮我打印这张卡名下所有交易流水，从开户到现在。”
我把***和***推过柜台窗口，声音稳得连自己都有点意外。
柜员小姐扫了一眼。
“时间跨度比较长，可能需要几分钟。”
“没事，我等。”
打印机嗡嗡响着，四年的流水一页一页往外吐。
等我抱着厚厚一沓A4纸走出银行大门的时候，隔壁有家安静的奶茶店。我推门进去，找了最里面靠墙的位子坐下。
“一杯无糖绿茶，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