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说什么是什么，不许反抗，不许辞职。”
我的气息喷在他的耳廓上。
“年薪一块钱。签了它，***明早就能住进全江城最好的 ICU。不签——”我退后一步，盯住他的眼睛，“明天报纸的头版头条，就是傅氏科技创始人因无力偿还巨额债务，其八十岁**被医院扫地出门，流落街头。”
傅景琛的呼吸骤然急促。
“苏晚，你——”
“我怎么？”我微笑着打断他，“你觉得我狠？觉得我不近人情？”
我抬手抚上他的侧脸，指尖冰凉，他的皮肤也是冰凉的。雨水顺着我的指尖滑进他的领口。
“傅总，三年前你是怎么对我父亲的，我这只是区区皮毛。”
我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云淡风轻，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但他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我看进他的眼睛。那双曾经在华尔街让无数投资人望而生畏的深邃眼眸，此刻终于出现了裂痕。
“给你三秒钟考虑。”我收回手，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支万宝龙钢笔，递到他面前。
“三。”
傅景琛没有动。
“二。”
他垂下眼睫，看向我手里的钢笔。雨水打在那支笔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一。”
他动了。
那只指节分明、曾经在键盘上敲出过数亿行代码、签署过百亿融资协议的手，缓缓抬起，接过了我手中的签字笔。
我看着他翻开合同最后一页，看着他弯下腰，将那份合同按在膝盖上，一笔一划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当他的笔尖划过纸面的那一刻，我听到了一声细微的、近乎幻觉般的崩裂声。
那是神坛彻底坍塌的声音。
那是当年站在云端俯瞰众生的神明，终于滚落凡尘的声音。
3
“上车。”
我转身，踩着一地雨水走回库里南。
片刻后，车门被拉开。
傅景琛坐进了后座——不是坐在我身侧的沙发主位上，而是自觉地、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选择了对面那排折叠椅。
那是一个更低的、近乎侍从的位置。
我瞥了一眼他湿透的西装裤，又瞥了一眼身侧那个德国小羊皮坐垫。
这把椅子，三年前也坐过。那是在苏氏集团的并购谈判会议上，他从**飞来，坐在我父亲对面，十五分钟就让父亲签下了那份引狼入室的股权转让书。
而现在，他甚至没有资格坐我身边的位置了。
“苏总。”他开口了，声音嘶哑，像是喉咙里**沙子。
雨水还在从他的发梢往下淌，一滴滴落在车厢内铺着的手工波斯地毯上。
“第一项指令是什么？”
我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
库里南的车厢足够宽敞，我伸直手臂刚好能够到他的下巴。我的食指抵在他下颌的骨头上，微微用力，逼他直视我的眼睛。
那张脸还是那么好看。
哪怕此刻狼狈不堪，傅景琛的五官依然像是上帝偏心的杰作。下颌线条锋利如刀削，鼻梁高挺，眼窝深邃，嘴唇薄而色淡——那是长年高强度工作、三餐不规律留下的痕迹。
但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此刻倒映着我的脸，倒映着车厢内暖黄的灯光，倒映着窗外冰冷的雨幕。那里面的情绪太复杂了，有屈辱，有隐忍，有愤怒，还有一丝我读不懂的暗涌。
“第一项指令……”
我拖长了尾音，享受着他瞳孔收缩的那一瞬间。
“以后在非公开场合，叫我主人。”
车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在前排大气都不敢出。
我的手没有收回来，就这么托着他的下巴，等着他的反应。
一秒。
两秒。
三秒。
傅景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嘴唇翕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我微微一笑，松开手指。
“第一次可以原谅。下次如果迟疑超过三秒，***的转院手续，我不保证能及时**。”
我靠回座椅，重新端起酒杯，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现在，叫。”
车厢里静了两秒半。
“……主人。”
那两个字像被碾碎了一样，沙哑、低沉，几乎融进了雨声里。
但我的耳力一向很好。
“我听不见。”我说，“大声点。”
他的拳头在膝盖上攥紧，青筋从手背上凸起。
“主人。”
这一次清晰了很多。每一个音节都是完整的，像是被强行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