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习惯了。那一年的巴拿马翡翠庄园瑰夏以每磅 803 美元的价格刷新了拍卖纪录，我通过私人渠道拿到了一批，从那时候开始就只喝这一款豆子。
后来父亲去世，我变了。
我把咖啡换成了烟。
再后来，我把烟换成了酒。
“这是您三年前的习惯。”傅景琛微微躬身，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不知道变了没有。”
我端起咖啡，凑近唇边。还没入口，那股熟悉的***香就钻进了鼻腔。
瑰夏就是这样，***还没碰到舌尖，香气就先占了上风。
我抿了一小口。
水温刚好，入口顺滑，酸度明亮但不尖锐，尾韵带着淡淡的蜂蜜甜感。
和他三年前在我办公室里冲的那杯一模一样。
“傅总适应角色很快。”我放下咖啡杯，指尖在陶瓷杯沿上画了一个圈。
“自从把自己卖了，就该体现出商品的价值。”他的语气平淡到听不出任何情绪，“否则，债主随时可以退货。而我目前的处境，经不起被退货。”
说这话的时候，他看着我的眼睛。
坦坦荡荡，像是在陈述一个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事实。
我心里微微一动。
这个男人太难搞了。如果他表现出不甘，表现出愤怒，表现出任何一点破绽，我都可以抓住机会狠狠地羞辱他、践踏他。但他偏偏用这种彻底把自己物化的姿态来面对我，让我所有的拳头都像打在了棉花上。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高跟鞋让我和他几乎平视，我的视线与他齐平。离得这么近，我注意到他眼下有淡淡的青色——那是熬夜留下的痕迹。
他连夜做完这些工作，只为了在我早上进书房的时候交出一份完美的答卷。他在用行动告诉我，他确实把自己当成了一件商品，并且会努力经营好自己的价值。
但他越是这样，我就越想把他这张平静的面具撕下来。
“下午三点，洲际酒店有一场慈善拍卖会。你以我‘私人助理’的身份陪同出席，全程负责给我拎包。遇到任何熟人，都要微笑、点头、问好。”
我的目光落在他那双微微抿紧的嘴唇上。
“明白吗？”
傅景琛的呼吸乱了一瞬。
只有一瞬，几乎察觉不到。我注意到了。
“……是，主……”他的话卡在喉咙里。
我抬起一根手指，按在他的唇上。
“先留着吧。下午到了拍卖会上，再叫也不迟。”
我收回手，从他身侧走向门口。经过他身边时，我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了一句话：
“记得穿**今天新买的衣服。你那套萨维尔街的定制西装，昨晚我已经帮你销毁了。”
走出书房时，我没有回头。
但我知道，他一定攥紧了拳头。
6
下午两点半，库里南停在别墅门口。
傅景琛已经等在车门旁，穿着那件两百块的白衬衫，外面套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那也是林姨临时采购的，商场里最常见的商务休闲款，没有品牌标签，面料普通，剪裁平平。
但穿在他身上，依然让人移不开眼。
有些男人就是这样，哪怕披着麻袋也能穿出高定的质感。傅景琛的身材比例实在太优越，肩宽腰窄，双腿修长，衣服架子一般，任何衣服套在他身上都会自动升一个档次。
只是细节骗不了人。
他脚上那双鞋，是林姨在地下一层储物间里翻出来的——以前保安队长离职时留下的旧皮鞋，鞋头有一块明显的磨损，鞋底的纹路已经快磨平了。
“上车。”我收回打量他的目光。
他拉开后座车门，用手护住车顶，等我坐进去之后，自己绕到副驾驶那边。
“坐后面。”我的声音从车厢里传出来。
他动作一顿，然后关上了副驾驶的车门，坐进了后排的折叠椅。
还是那个更低的位置。
车子启动，驶向洲际酒店。
“拍卖会的流程都记住了？”我问。
“记住了。三点签到，三点半正式开始，第一轮是珠宝，第二轮是字画，第三轮是古玩，最后压轴是……”他顿了顿，“傅家的‘深海之心’。”
“对。**当年送给**那条蓝钻项链。”我看着他的侧脸，“估价一千五百万，起拍价八百万。听说今晚有好几家都志在必得。”
傅景琛没有说话，只是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