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讲我是怎么死的。”
弹幕里骂我疯子和打问号的都有，但也有人在刷“继续继续”。
我正准备开口，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踩在碎石上的声音，沙沙的，在夜晚的公墓里格外清晰。
弹幕又开始疯狂刷屏：
“主播后面有人！！！”
“**她背后有个黑影”
“真的是人还是鬼啊”
“墓地里大半夜有人走路？？”
“主播回头看啊！！！”
我没回头。
因为我已经认出了那个脚步声。在一起三年，我听了三年。这个人走过红毯、走过发布会、走过我家门廊，每一步都走得稳重从容，像个完美无缺的绅士。
楚明轩。
弹幕还在刷：“主播你倒是回头啊！！”
我对着镜头笑了一下，然后压低声音说：“家人们，别急。我知道后面是谁。他是我前男友，现在正在给我烧纸钱。”
弹幕彻底疯了。
“？？？？？？？”
“什么情况前男友来烧纸？？？”
“所以主播是真死了？”
“这剧情我不敢信但又好刺激”
“快开声音！我要听他说什么！”
我悄悄把收音调高了。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我听到了楚明轩的声音。
他哭了。
“小晚……我对不起你……”
他抽泣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听得出来很努力在演，但演技差了点。我们在一起三年，他说谎的时候上嘴唇会微微颤抖，这个习惯他自己都不知道。
“我不该跟你吵架，不该让你一个人去悬崖边……”他蹲下来，在我墓碑前面不知道在摆什么，“你走以后，我才发现很多东西都不重要，我只想你好好的……”
我转过手机，用后置摄像头对准他。
画面里，楚明轩跪在我的墓碑前，面前摆了一堆烧纸，正在一根根划火柴。火光映着他的脸，看得出来精心打理过发型，穿着黑色西装，整个人收拾得像个参加葬礼的模范前任。
弹幕刷得更凶了。
“***男的可以啊，女朋友死了还来烧纸”
“人模狗样的”
“所以主播说被他害死的是真的吗？”
“蹲一个真相”
“我查了北郊悬崖监控，那片确实没有覆盖到”
“如果真是他推的还来烧纸，也太**了”
我看完弹幕，对着镜头轻声说：“家人们，你们知道我现在最想做什么吗？我想告诉这位跪在我坟前哭得好伤心的小楚总——你刚才放纸钱的姿势不对，上次给苏蔓柔烧糊了那条Gucci丝巾的时候，你就是这么划火柴的。”
这句话说完，我突然感觉脑子里嗡了一下。
系统提示音响了：
“直播内容触发现有机制。检测到宿主对死亡真相的关键描述。”
“道具——死亡片段回溯，已解锁。”
“是否在本场直播中释放？”
我还没有回答，画面就开始变了。
直播间里所有人的屏幕上都出现了新的画面——不，应该说，是直播间正在播放一段视频。画面是从半空中俯拍的，角度诡异得像是有个人悬在悬崖上方录像。
视频里，我站在悬崖边，风吹着我的头发。
背后，有两个人影悄悄靠近。
楚明轩换上了温柔担心的表情，伸手拍了拍我的肩：“小晚，别站那么靠边，危险。”
我刚想说话，站在背后的苏蔓柔突然伸手，捂住了我的嘴。
她的指甲掐进我的脸，另一只手紧紧按住我的肩膀。我挣扎，但她的力气比平时大得多。楚明轩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是我的行车记录仪，他早上开我车的时候偷偷拆下来的。
苏蔓柔在我耳边轻轻说了句：“晚晚，你太优秀了，我忍了你十年。”
然后她推了我。
不是用蛮力推，而是用一种极其专业的借力方式，顺着我挣扎的方向一送。我的重心本来就在往后仰，根本来不及反应，直接往悬崖外栽出去。
视频里还能听到我从喉咙里发出的那一声闷响。
然后就是坠落。
弹幕安静了整整五秒钟。
接着是疯狂的刷屏，速度快到我看不清每一条说了什么，只能看到**的问号和感叹号，还有“报警”、“**现场”、“***是**”这些***。
直播间在线人数从三百跳到一千二。
我再抬头看楚明轩。
他还在烧纸，嘴角却弯了一下。那个动作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