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用你还。就当是我资助你的。”
我愣住了。
“刘姐……”
“别哭，我最怕人哭。”她摆摆手，“你去学，学完了回来给我理发。我这头发，每次去理发店都要被宰。”
我跪下来，给她磕了一个头。
她吓了一跳，赶紧把我拉起来。
“你这孩子，干什么呢？”
“刘姐，谢谢你。”
“行了行了，去吧。”
我拿着那两千块钱，加上自己存的八百，去了那所职业培训学校。
三个月，我学了美容美发，还学了纹眉、种睫毛、做指甲。
结业那天，老师跟我说：“苏禾，你手稳，有天分，应该去大城市。”
我说：“我没钱。”
她说：“我给你介绍个工作，青城市区有一家美容院，包吃包住，底薪加提成，一个月能挣三四千。”
我去了。
那年我十六岁，一个人拖着行李箱，坐了两个小时的大巴，到了青城市区。
走之前，我去张阿姨家接苏晚。
苏晚四岁了，已经认人了，看到我就扑过来，喊“姐姐姐姐”。
张阿姨拉着我的手说：“苏禾，你一个人带孩子太苦了，要不……”
“不用，张阿姨，谢谢你。”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送人。
把苏晚送人，送给那些不能生孩子的、条件好的家庭。
苏晚长得好看，皮肤白，眼睛大，肯定有人要。
但我做不到。
我妈临死前，拉着我的手说：“苏禾，照顾好妹妹。”
就这一句话，我答应了的。
答应了的事，必须做到。
哪怕搭上我的一辈子。
3
苏晚六岁的时候，我给她报了舞蹈班。
不是因为我有钱，是因为她在***看到别的小朋友跳舞，回来在客厅里转圈圈，转得歪歪扭扭的，然后摔了一跤，趴在地上哭了。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她没有裙子。
“姐姐，别的小朋友都有舞蹈裙，我没有。”
那天晚上我加了三小时的班，第二天去给她买了一条粉色的舞蹈裙，最便宜的那种，四十九块钱。
苏晚抱着裙子，亲了我一口。
“姐姐，你是我最好最好的人。”
我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苏晚不知道，那条裙子是用我吃一周晚饭的钱买的。
但没关系，她开心就好。
舞蹈班的学费是一个月八百，一年九千六。
我的工资涨到了五千，去掉房租一千五，吃饭一千，剩下的全给苏晚报了班、买了东西。
我没有存款，没有社交，没有任何属于自己的东西。
但我有苏晚。
苏晚跳舞的时候，很好看。
她的身体很软，动作很舒展，老师说她有天赋。
我站在舞蹈教室外面，隔着玻璃看她，心里想着：我妹妹以后一定会成为一个舞蹈家。
她值得最好的。
所以我给她最好的。
4
苏晚十一岁那年，我从美容院辞职，自己开了一家小工作室。
做美容、纹眉、种睫毛，技术好，口碑做出来了，客人越来越多。
收入从一个月五千变成了一个月一两万，好的时候三四万。
我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一个正常人了。
有钱了，第一件事是给苏晚报了更好的舞蹈班，一对一的那种。
第二件事是给自己买了一件新衣服。
我太久没买新衣服了，站在商场里，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灰色卫衣、头发随意扎起的女人，恍惚了一下。
我才二十六岁。
但看起来像三十五。
长期的熬夜、劳累、营养不良，让我比同龄人老了很多。
皮肤暗黄，眼袋很深，笑起来眼角有细纹。
我站在试衣间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觉得很陌生。
苏禾，你有多久没有为自己活过了？
我不敢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答案太长了。
从十五岁开始，十一年。
买完衣服出来，在商场门口，我撞到了一个人。
一个男人。
他手里拿着一杯咖啡，被我撞翻了，洒了一身。
“对不起对不起！”我赶紧从包里翻纸巾。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白衬衫上的咖啡渍，然后抬头看了我一眼。
笑了。
“没事，反正这件也该洗了。”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眉毛很浓，皮肤很白，嘴唇很薄。
好看。
不是那种明星的好看，是那种让人觉得很舒服的好看。
像一杯温水。
不烫嘴，不凉喉，刚刚好。
“你衣服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