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苏晚卿温柔端庄，对顾言琛言听计从，从来不会说这么尖锐的话。顾言琛的脸色很难看，上前一步想拦我：“晚卿，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变成什么样了？”我转过身，看着他，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不是失控，是某种压抑了太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出口，“我只是不想再当你们爱情的牺牲品了。顾言琛，我喜欢你十年。十年。我给你写了三百多封信，你一封都没回过。我帮你挡过商业对手的**——是真的**，不是比喻——我肚子上现在还有一道疤，你见过吗？你没见过。因为那天你没来医院，你说林软软感冒了你要照顾她。”
顾言琛嘴唇动了动，喉结翻滚了一下，像是想辩解什么，但没说出口。旁边已经有人掏手机偷偷录像了。我管不了那么多——这些话不是替我自己说的，是替那个被他们踩在脚底十年、最后从阳台上跳下去的苏晚卿说的。
“你不喜欢我没关系。感情的事不能勉强，我认了。”我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他正对面，声音反而平静下来，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意外，“但你不能因为觉得对不起我，就随便找个垃圾塞给我，然后心安理得地跟你的小白兔去过幸福生活。那不是在补偿我——那是在打发叫花子。我苏晚卿的人生，不是用来给你们的爱情当陪衬的。”
我转头看向林软软。她正躲在顾言琛身后，眼眶红红的，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以前看书的时候我就想说了——你这副表情，是知道自己抢了人家十年的青春，心虚了吧？
“林小姐，”我朝她笑了笑，“你不用这么看着我。我对顾言琛已经没兴趣了。以后你们俩好好过，别再来烦我。”林软软咬着嘴唇，眼圈更红了，低声说了句“苏姐姐对不起”。我没接话。对不起有用的话，原主那条命能回来吗？
我拿起放在椅子上的包，转身就走。身后传来顾言琛的喊声：“晚卿！”我没有回头。走出宴会厅，晚风吹在脸上，带着秋天特有的凉意。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爽。太爽了。憋了三个小时的火气终于发泄出来了。原主，你看清楚了——这才是你该有的样子。你的人生，不该为任何人而活。
第二天一早，苏氏集团顶楼会议室。长桌两侧坐满了股东和法务，所有人的表情都不太好看。顾言琛是我们最重要的合作伙伴，两家公司的业务盘根错节了十几年，撤资不是小事。我把面前的文件一份一份签完，推给对面的助理：“撤资函今天之内发到顾氏集团。通知财务部，顾言琛个人向我拆借的四千万周转资金，三天之内必须到账。没到账就按违约条款入禀**。”
我爸的电话在会议还没结束就打了进来。我接起来，听到他压低了却压不住火气的声音：“苏晚卿！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今天一早董事会就炸了锅，顾氏那边——”
“爸，”我靠在椅背上，看着落地窗外鳞次栉比的高楼，“顾言琛的公司能撑到今天，不是因为顾氏经营有方，是因为苏氏在替他输血。过去三年我往他公司投了多少钱，你知道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四亿七千万。”我自己回答了自己，“够**他三回。”
“你这是在报复他？就因为他不喜欢你？”
“不，”我说，“我是在止损。你要是不放心，可以亲自看一下我让团队做的评估报告——顾氏的核心业务已经连亏五个季度，资金链早该断了。我把苏氏的钱撤出来是为了保护苏氏，至于顾言琛——他不值得我用苏氏的资产去报复。”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挂断了。然后我爸用一种我从没听过的语气说了一句：“你倒是查得挺清楚。”
“我是你女儿，”我说，“你教我的，做生意第一条——账要清楚。”
他没再说陆家的婚事。挂了电话，我让助理把工作室的账目取来，翻开那本落灰的企划案——一份两年前就该启动的个人品牌计划，原主为了帮顾言琛打理公司搁置了。我拿笔在扉页上写了一行字：今天开始，不等了。
消息传得比我想象中快。不到一个星期，整个圈子都知道苏家那个“贤惠懂事”的独生女忽然转了性——撤了顾氏的投资，把陆家公子的面子踩在地上碾，连亲爹打来的电话都敢直接挂。圈子里的人分两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