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修理厂的午后------------------------------------------，楚平平就收拾好了书包。，也没有停留，背着洗得发白的双肩包，沿着老街快步往前走。。，不算大，一间简陋的厂房，门口挂着“子航汽修”的木牌，牌子已经有些陈旧，边缘磨得光滑。，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敲击声，还有扳手拧螺丝的咯吱声，很远就能听到。，一股机油味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不算好闻，但他早就习惯了。，地面上布满了油污，显得有些杂乱，靠墙的地方摆着一排工具架，上面整齐地放着扳手、螺丝刀、钳子等各种工具，还有几桶机油和防冻液。，专注地修着车子。，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胳膊，胳膊上沾着不少油污，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工装领口上。，肩宽腰窄，侧脸的线条很冷硬，下颌线清晰，眼神专注而深邃，不管做什么事，都透着一股认真劲儿。，平时基本不怎么说话，就算开口，也都是简单的几个字，语气平淡，没有多余的情绪。“来了。”听到脚步声，楚子航头也没抬，依旧低着头，手里拿着扳手，拧着货车的轮胎螺丝，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疲惫。“嗯，路哥那边不忙，我就过来了。”楚平平放下书包，走到工具架旁边，拿起抹布，开始擦拭上面的工具。，放学过来，帮楚子航打扫工具、递零件，偶尔也会帮着清理厂房的卫生。，但他知道，楚子航每天都很忙，能多帮一点是一点。
楚平平擦得很认真，把每一把工具上的油污都擦干净，然后按照大小和种类，整齐地摆回原位。
他平时没事的时候，就喜欢看汽车视频，算是个小小的汽车爱好者，对各种车型和零件都有一些了解。
擦完工具，他走到楚子航身边，蹲下来，看着楚子航修车子：“这货车怎么了？”
“轮胎螺丝松了，刹车片也磨损严重，得换一套。”楚子航随口应着，手里的动作没停，扳手拧得咔咔作响。
楚平平点点头，目光落在旁边的零件盒里，里面放着各种大小不一的螺丝和垫片。
“需要我递什么吗？”他问。
“拿个14号扳手，再递一片刹车片过来。”楚子航头也不抬地说。
楚平平立刻起身，快步走到工具架旁，找到14号扳手，又从零件盒里拿出一片刹车片，小心翼翼地递到楚子航手里。
“小心工具，别伤到手。”楚子航接过扳手和刹车片，终于抬了抬头，看了楚平平一眼，语气依旧平淡，但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
“我知道了。”楚平平点点头，往后退了一步，靠在旁边的旧零件堆上，看着楚子航修车子。
楚子航的动作很利落，手法熟练，看得出来，他修车子很多年了。
他蹲在那里，专注地拆卸着轮胎，阳光透过厂房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身上，在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楚平平的目光，无意间落在了厂房角落的一张桌子上。
桌子很旧，上面放着一些文件和账本，还有一个小小的抽屉，抽屉上挂着一把铜锁，锁得很紧。
他注意到，楚子航修车子的间隙，偶尔会起身，走到桌子旁，拿出钥匙，打开抽屉，快速看一眼，然后又立刻锁上，神色没什么变化，但动作很谨慎。
楚平平很好奇，抽屉里到底放着什么东西，让楚子航这么谨慎。
他跟楚子航住在一起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楚子航打开过那个抽屉，也从来没问过。
楚子航性子冷淡，不喜欢别人窥探他的隐私，他不想惹楚子航不高兴。
他的目光又移到了厂房的另一角，那里堆着一堆旧零件，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占了不小的地方。
楚平平走过去，蹲下来，翻看那些零件。
都是一些冷门车子的零件，他看了一眼，就认出了不少。
有蓝旗亚的发动机零件，造型很独特，跟普通车子的零件不一样；还有萨博的变速箱零件，上面印着萨博的标志，虽然有些陈旧，但依旧能看清；还有斯巴鲁的发动机盖，以及一些日系老车的零件，像是丰田皇冠、日产公爵的旧零件。
这些车子，现在很少见了，尤其是蓝旗亚和萨博，早就停产了，想要找到它们的零件，更是难上加难。
楚平平心里很疑惑，楚子航修的都是一些普通的家用车和货车，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冷门车子的零件？
他拿起一个蓝旗亚的零件，放在手里看了看，零件上布满了油污，边缘有些磨损，看得出来，已经放了很多年了。
“别碰那些。”楚子航的声音忽然传来，打断了楚平平的思绪。
楚平平赶紧放下零件，转过头，看到楚子航已经停下了手里的活儿，正看着他，眼神平淡，没有责备的意思，但也带着一丝警告。
“对不起，我就是好奇，随便看看。”楚平平低声道歉，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那些零件没用，别碰，容易伤到手。”楚子航说完，又低下头，继续修车子，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楚平平点点头，没再去碰那些零件，回到工具架旁，拿起抹布，继续擦拭那些已经擦干净的工具，心里的疑惑却越来越深。
楚子航身上，好像有很多秘密。
他从来不说自己的过去，也不说这些零件是从哪里来的，那个锁着的抽屉里，到底放着什么，他也从来不肯透露。
楚平平虽然好奇，但也知道，楚子航不想说的事情，就算他问了，楚子航也不会说。
他只能压下心里的疑惑，安安静静地帮楚子航干活。
厂房里很安静，只有楚子航修车子的敲击声和扳手拧螺丝的声音，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街道嘈杂声。
太阳渐渐西斜，阳光透过窗户，在地面上投下的影子越来越长，厂房里的光线也渐渐暗了下来。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脚步声，还有熟悉的笑声。
“楚子航，忙着呢？”
楚平平抬头一看，是恺撒。
恺撒依旧穿着那件白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金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手里提着两个纸碗，脸上带着笑容，蓝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依旧很亮。
他径直走进修理厂，走到楚子航身边，把手里的纸碗递过去：“刚炒好的河粉，给你和平平带了一份，快停下歇歇，吃点东西。”
楚子航停下手里的活儿，站起身，接过纸碗，点了点头，语气平淡：“谢了。”
他没有多余的话，也没有多余的表情，接过纸碗后，就走到旁边的桌子旁，放下纸碗，等待楚平平过来。
恺撒也不介意，他早就习惯了楚子航的冷淡。
他走到楚平平身边，拍了拍楚平平的肩膀，笑着说：“平平，快过来吃炒河粉，今天加了双倍芝士，保证你爱吃。”
“谢谢恺撒哥。”楚平平笑了笑，放下手里的抹布，快步走到桌子旁，坐下。
楚子航打开纸碗，一股油香混着番茄的酸味扑面而来，跟平时一样，分量很足，上面还撒了一些葱花和香菜。
楚平平也打开自己的那份，果然看到了双倍的芝士，裹在河粉上，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两人拿起筷子，安安静静地吃了起来，没有说话。
恺撒靠在旁边的零件堆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他们吃饭，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语气随意：“最近有没有奇怪的人来？”
楚子航夹河粉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了恺撒一眼，语气依旧平淡，没有多余的情绪：“偶尔有。”
“哦？什么样的奇怪人？”恺撒挑了挑眉，追问了一句，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
“不认识，看着不像好人，在修理厂附近徘徊了一会儿，就走了。”楚子航淡淡地说，说完，又低下头，继续吃河粉，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恺撒点点头，没有再追问，只是眼神变得有些凝重，目光扫过修理厂的角落，尤其是那些冷门的零件和那张锁着抽屉的桌子，若有所思。
楚平平坐在旁边，默默地吃着炒河粉，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的疑惑又深了一层。
奇怪的人？
是昨天在网吧附近看到的那些陌生身影吗？还是其他的人？
他想问，但看到楚子航和恺撒的神色，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能感觉到，楚子航和恺撒，好像都在刻意隐瞒着什么。
还有那些奇怪的人，到底是谁？他们为什么会来修理厂附近徘徊？
一连串的疑惑，在他的心里盘旋，但他没有再问，只是安安静静地吃着炒河粉。
恺撒在修理厂待了一会儿，跟楚子航又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大多是关于老街的生意，还有最近的客流量，就离开了。
楚子航吃完炒河粉，把纸碗扔进垃圾桶，又回到尼桑货车旁边，继续修车子，好像刚才的对话，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楚平平收拾好自己的纸碗，也回到工具架旁，继续帮楚子航打扫卫生，递零件。
厂房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只有叮叮当当的敲击声，在厂房里回荡。
太阳越来越低，渐渐沉入地平线，厂房里的光线越来越暗，楚子航打开了厂房里的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整个厂房。
楚平平看着楚子航专注的侧脸，看着那些堆在角落的冷门零件，看着那张锁着的抽屉，心里忽然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他隐隐觉得，平静的日子，好像快要被打破了。
“别发呆，递个螺丝刀过来。”楚子航的声音，再次打断了他的思绪。
楚平平回过神，赶紧点点头，拿起螺丝刀，快步递到楚子航手里，压下心里的疑惑和不安，继续帮楚子航干活。
他只想好好帮楚子航干活，好好读书，珍惜现在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