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哎呀，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把水洒了一床？"
"她们都知道是谁干的。"
"但没有人站出来说一句话。"
陈默感觉心里堵得慌。
"后来呢？"他问。
"后来……"林小晚的声音变得更轻了，"她们开始造谣。"
"说我勾引老师。"
"说我家里穷是因为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说我表面上装得清高，背地里不知道有多**。"
"那些话传遍了整个年级。"
"我走在路上，会有人对我指指点点。"
"我去食堂打饭，旁边的人会故意躲开我。"
"我去图书馆自习，会有人在桌上刻字骂我。"
"我就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老鼠，人人喊打，却无处可逃。"
林小晚的声音开始颤抖。
"我想过跟老师说。"
"我去找辅导员，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她。"
"她听了之后，只说了一句话。"
"她说：一个巴掌拍不响，你怎么不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陈默的手猛地握紧了方向盘。
"那一刻，我觉得天都塌了。"
"连老师都不帮我。"
"连大人都觉得是我的错。"
"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
"我只是……想好好读书而已。"
"我只是……想有一个朋友而已。"
"我只是……想被人好好对待而已。"
"为什么……"
林小晚的声音哽咽了。
"为什么连这么简单的愿望，都不能满足我？"
车内陷入沉默。
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车轮碾过路面的沙沙声。
陈默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从来不是一个会安慰人的人。
何况，面前坐着的，是一个十年前就已经死去的女孩。
"后来呢？"他最终还是问出了口。
林小晚擦了擦眼角，声音恢复了平静。
"后来……我给爸妈打了电话。"
"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他们。"
"我以为他们会来学校，会帮我讨个公道。"
"但我妈说：忍忍就过去了。"
"我爸说：一个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什么？要不你退学吧。"
陈默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那一刻，我彻底绝望了。"
"所有人都站在她们那边。"
"所有人都在告诉我，是我的错。"
"没有人……"
林小晚的声音再次哽咽。
"没有人站在我这边。"
"哪怕一个人都没有。"
车内又陷入沉默。
陈默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让他喘不过气来。
"那……那个晚上呢？"他问。
林小晚没有回答。
她只是望着窗外，眼神空洞。
"那个晚上……"她轻声说，"她们把门锁上了。"
"她们对我说：你怎么不**？"
"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计价器上的金额在不断跳动。
但陈默已经不在乎了。
他只是静静地开着车，脑海里回响着林小晚最后那句话。
"师傅。"
林小晚突然开口。
"嗯？"
"我想让您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帮我……找到她们。"
"谁？"
"当年欺负我的那四个人。"
林小晚望着后视镜里的陈默，眼神幽深。
"我要让她们……付出代价。"
车子在公交枢纽站前停了下来。
计价器显示金额：12.5元。
和正常的订单一样。
林小晚没有立刻下车。
她望着窗外，看着那些深夜还在等公交的零星人影。
"她们现在过得很好。"她说，"好到让人恶心。"
陈默转过头，看着后视镜里的林小晚。
"什么意思？"
"王芳，开了家咖啡馆，叫什么芳草地，装修得很有文艺气息。每天发发照片，喝喝咖啡，做做慈善，活得像个岁月静好的文艺女青年。"
"周雪，进了外企，当了市场部经理。出入高档写字楼，拿着几十万的年薪。听说还谈了恋爱，准备结婚了。"
"赵琳，嫁了个房地产老板，住别墅，开豪车，每天在朋友圈晒名牌包和下午茶。"
"苏晴……"
林小晚的声音顿了顿。
"苏晴最厉害。她成了网红。"
陈默皱起眉头。
"网红？"
"嗯。微博粉丝五百多万，叫什么晴晴子。每天发发美妆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