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裁员？裁我？”
他在公司干了十八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凭什么裁掉他？
“是。”刘凯点头，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公司经过综合考量，认为你年龄偏大，在创新思维、工作精力上，都不如年轻人，无法适配公司现阶段快速发展的节奏。所以，只能做出这样的决定。”
“年龄偏大？创新能力不足？”林建国看着眼前这两个共事多年的上级，只觉得心一点点沉下去，寒意遍布全身，“我在公司干了十八年，公司的行**系、规章**，都是我一手搭建完善的，这么多年，我哪一项工作没做好？我勤勤恳恳，把公司的事当成自己的事，现在公司遇到困难，就用这样的理由辞退我？”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懑和不解。
十八年的付出，十八年的青春，到头来，只换来一句“年龄偏大、创新能力不足”。
张经理见状，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辞退协议，推到林建国面前，语气敷衍地说道：“林主管，我理解你的心情，但这是公司的决定，谁也改变不了。这是辞退补偿协议，公司按照法律规定的最低标准，给你N+1的补偿，你签字确认一下，**完离职手续，就可以离开了。”
最低标准的N+1补偿。
对于一个在公司任职十八年、月薪两万的老员工来说，这点补偿，少得可怜，更是对他十八年付出的践踏。
林建国看着眼前这份冰冷的辞退协议，手指微微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抬头，看向刘凯，眼中带着最后一丝期许：“刘总监，我在公司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能不能再和高层争取一下？我上有老，下有小，中年失业，我不能没有这份工作。”
人到中年，不敢失业，不能失业。父母年迈，孩子上学，房贷车贷，家庭的所有开销，都压在他的肩上，这份工作，是他整个家庭的经济支柱。
可刘凯却只是冷漠地摆了摆手，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和威胁，说道：“林建国，公司已经做出决定，没有任何更改的余地。我劝你识相点，乖乖签字，别闹得太难看。现在年轻人一抓一大把，随便一个都能顶你的活，你就算闹，也改变不了结果，反而最后面子上不好看，对你以后找工作也没好处。”
轻飘飘的一句话，彻底击碎了林建国心中最后一丝幻想。
识相点。
别闹。
年轻人随便一个都能顶他的活。
这就是他十八年忠心付出，换来的结局。
没有挽留，没有不舍，没有丝毫人情味，只有冰冷的辞退、最低的补偿，还有**裸的威胁和轻视。
十八年的情分，十八年的付出，在公司利益面前，在这些人口中，变得一文不值。
林建国看着眼前这两张冷漠的脸，心中的愤懑和心寒，一点点堆积。
他没有争吵，没有哭闹。
多年的职场历练，中年人的沉稳隐忍，让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事已至此，争吵和哀求，没有任何意义。这家他付出了十八年的公司，早已变得冷漠无情，不值得他再留恋。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脸上恢复了平静，平静得让刘凯和张经理都有些意外。
他没有再争辩，没有再哀求，拿起笔，在那份辞退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张，每一笔，都像是划在他的心上。
签完字，他将协议推回去，站起身，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回到工位，他默默收拾着自己的个人物品。
一个小小的纸箱，装下了他十八年的职场痕迹。
办公区里，同事们纷纷投来同情、惋惜，又或是躲闪的目光，没人敢上前和他说话，生怕引火烧身。
林建国无视所有目光，收拾好东西，最后看了一眼这个自己奋斗了十八年的地方，眼神复杂，有不舍，有心寒，更多的，是一片沉寂的冰冷。
他抱着纸箱，一步步走出办公区，走进电梯，走出了这栋他亲手购置、却又被无情辞退的写字楼。
站在写字楼门口，深秋的寒风迎面吹来，刮在脸上，冰冷刺骨。
阳光刺眼，却照不进他心底的寒意。
四十五岁，被工作了十八年的公司辞退，理由荒唐，补偿微薄，遭遇冷漠，受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