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窝囊废。
只有我知道他在书房里偷偷画的那些舆图和****，每一条线都精确到驻**数。
他是天生的演员。
我也是。
"表哥，你别急，慢慢想，先在这儿住下来。"
我把绣坊的账本扔给他，说人手不够，让他帮忙对账。
他"笨拙"地翻开账本，"吃力"地用算盘拨珠子。
拨了一刻钟，结果出来了。
分毫不差。
不止如此。
他指着其中一笔进货单，皱了皱眉："表妹，你这个布料供货商有问题。官价粗麻十二文一尺，他收你十六文，多吃了你三成。"
十六文。
我跟那个供货商合作了四个月，一直没算出来。
他一盏茶的功夫就挑出来了。
我心里冷笑，面上欢天喜地地一拍桌子："表哥你太厉害了！你以前一定做过大掌柜！"
他摸摸后脑勺，一脸憨厚："是……是吗？我不记得了。"
三天后，我带他去京城最大的布料行"锦绣庄"进货。
掌柜是个老油条，见我一个年轻女子，报价张嘴就往高了喊。
萧彻站在我身后，一直没吭声。
等掌柜报完价，他往前走了一步。
"苏州的冰蚕丝，今年产量比去年多了两成，你的进价压了一成五，转手卖给我们还要加三成？"
掌柜的笑容僵在脸上。
"北边的棉纱走运河比走陆路便宜四成，你从**调货改走运河是上个月的事。运费省了，售价没降？"
掌柜开始擦汗。
三言两语。
价格降了两成。
回去的马车上，我攥着省下来的三百多两银票，心里噼啪作响。
这个人，是一座金矿。
当晚，我铺开京城的商铺分布图，跟他"商量"扩张计划。
他看了一眼，"随口"说了句："这条从东市到南码头的路线，如果能拿到官道的通行便条，运费能省一半。"
官道通行便条。
这种东西，六部以上的官员才知道。
寻常商人一辈子都接触不到。
我笑着问："表哥你怎么知道？"
他愣了一下，又摸后脑勺："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夜深了，回到自己房间。
我打开暗格，拿出一本手抄册。
这是我重生后花了两个月写的。
上面记着萧彻的所有习惯。
看书从右上角翻页。
算账用朱砂笔在数目旁点红点。
喝茶只用左手。
施压时语速会慢半拍，尾音上扬。
今天在锦绣庄，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跟册子上对得严丝合缝。
我在最后一页写下八个字——
**此人未失忆，将计就计。**
正要合上册子，门外传来一声轻响。
有人站在我门口。
03
我把册子塞回暗格，打开门。
萧彻端着一碗姜汤站在门外，笑得温温和和。
"表妹，你白天淋了点雨，我怕你着凉。"
他的目光从我肩膀上方掠过去，落在身后书桌的方向，停了不到半息。
我侧了侧身，不动声色地挡住暗格那面墙。
"谢谢表哥。"
接过姜汤，关上门。
闻了闻，没有异味。
倒进了花盆里。
三个月后。
绣坊从一家变成了三家，从京郊杀进了东市核心商圈。
我独创的双面绣屏风在京城贵妇圈里传疯了，订单排到了半年之后。
银子流水一样进来。
我一两都没存在明面上，全部换成黄金，分批运到城外五个秘密据点。
与此同时，我开始以商业往来为掩护，接触太傅府的旧仆。
我需要证据。
上一世那些构陷我的东西，这一世，我要反过来，一份一份地挖出来。
绣坊东市新店开业那天，来了很多客人。
最后一个进门的是沈婉容。
她如今顶了我的位置，成了太傅府的嫡小姐。
身后跟着一群京城贵女，叽叽喳喳，趾高气扬。
她穿了一身鹅**的襦裙，发髻上插着赤金步摇，走路的姿态拿捏得端庄又矜贵。
上一世她也是这副模样。
在我面前演了三年的乖巧庶妹，背地里一刀一刀地捅。
她径直走向柜台，拿起一幅双面绣屏风的样品，翻了翻，笑了。
然后随手扔在地上。
踩了两脚。
"哟，这不是我那离家出走的姐姐吗？"
她歪着头，语气又甜又轻，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怎么沦落到做商贾之事了？沈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满堂寂静。
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