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料到那女扮男装之人，竟是睿王带回来的苏瑶。
兄长摇了摇头，神色凝重。
「那兄长觉得她那所谓的硝酸如何？」
「神乎其技，闻所未闻。」
沉默良久，兄长给出了极高的评价。
我明白，这是最客观的评价。因为正如兄长所言，整个大周朝，无人能理解那种液体的奥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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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半夏火急火燎地来找我，说现在满京城都在传颂苏瑶的 “仙家法术”，甚至有人说她才是真正的奇才，而我这个崔氏嫡女，只会纸上谈兵。
她问我怎么想。
「那液体确实神奇，我配不出来。」我平静地回答。
沈半夏看着我，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你成天闷在家里，当然不知道睿王殿下和那苏瑶走得有多近！」
「睿王殿下自有分寸。」
「分寸？他要是有分寸，就不会亲自穿上侍卫的衣服，掩人耳目地陪她去逛灯会！而且听说下个月的太后千秋宴，殿下还打算带她进宫呢！」
听到这话，我正在理线的手微微一顿，「睿王，当真对她如此上心？」
「睿王殿下是君子不假，但那苏瑶可不是个安分守己的。」沈半夏冷哼一声。
她父亲是户部尚书，深谙官场之道。沈半夏身为嫡女，自然也懂得避嫌。能让她说出这番话，看来事情确实非同小可。
「半夏，我明白了。」
看来，是时候见见这位苏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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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没想到，还没等到太后千秋宴，我便与苏瑶不期而遇。
「你就是皇祖母给睿王选的准王妃？」
初次见面，她嘴角噙着笑，眼神里却透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悲悯，果然如传闻那般，桀骜不驯。
「正是。」我微微颔首，神色从容。
「长得倒是端庄秀丽。」她上下打量我一番，「只是你每天这么端着架子，像个假人一样，不累吗？」
这似乎是句真心话，但她眼底的怜悯却让我感到极度不适。
「我不知苏姑娘此话何意。」
「你从小就被当成王妃来培养，大好青春，没见识过广阔天地，就要被关进后宅那个金丝笼里。你学了那么多诗书礼仪，最后还不是要用来讨好男人、和一群女人争风吃醋？你真的不觉得悲哀吗？」
她这番话脱口而出，仿佛天下女子都应该像她一样抛头露面，不顾礼教，追求所谓的 “自我”。
我听得心头一震，如坠冰窟。在我过往十余年的人生里，从未听过如此离经叛道之言。
她见我怔住，眼里的悲悯更甚了，叹息道：「你们这些封建礼教下的牺牲品啊，就是被**得太彻底了。女人也是人，也有追求独立和自由的**。」
她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可惜啊，你们的觉醒还遥遥无期。」
说完，苏瑶转身离去，留下我独自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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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见过苏瑶了！」
我与苏瑶碰面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睿王耳朵里。
当时他正与我兄长在书房议事，探讨边关的粮草问题。
我点点头，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底那一抹转瞬即逝的慌乱。
兄长的震惊程度丝毫不亚于睿王。
我知道，他们有事瞒着我。
看着他们这副神情，我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慢慢流逝。
「殿下与兄长为何这般神情？可是觉得清婉见她有何不妥？」我试探性地问道。
「苏瑶性子直爽，异于常人。孤知道她满脑子都是奇思妙想，见解非凡，大周男子能及得上她的也寥寥无几。若她对你说了什么冒犯的话，孤代她向你赔个不是。」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那自小一起长大、守礼端方的未婚夫，有一天竟会为了一个相识不过数月的女子，向我赔罪。
我的心直直地坠了下去，一股无名之火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几乎要撕裂我维持了十几年的端庄伪装。我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摇摇欲坠。
我死死盯着地面，努力稳住心神，问出了那个压在心底的疑问：「那日灯会，殿下当真乔装成侍卫，陪在她身边吗？」
「是，但孤事出有因，她初来乍到，不懂规矩……」
「睿王府侍卫如云，何须殿下千金之躯亲自护卫？」我厉声打断他，我不想再听他的狡辩，「听闻殿下还允许她直呼您的名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