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要告到京市”的话一字没剪。
播完五分钟，市里领导来电。
“林晚秋同志，我看到新闻了。
你放心，这事市里一定严肃处理。
你绣坊不但要保护，还要大力支持！有困难直接说！”
我说出妈妈工坊的想法。
领导当场拍板：“好！这模式好！
我让镇上配合你试点！需要资金支持打报告！”
挂电话，我靠沙发摸肚子。
孩子轻轻动了下。
“宝宝，妈今天又赢了。
以后，妈要赢更多。
赢出个能让所有像妈这样的女人，都能站着活的世界。”
明天又是新一天。
第七章 女儿出生，我改姓
1996年腊月二十三，我生了个女儿。
七斤二两，哭声洪亮。
婆婆王氏冲进产房问：“男孩女孩？”
“女孩。”接生婆说。
王氏脸一沉转身走，到门口声音不大不小：“赔钱货。”
我抱女儿的手一紧。
陈青山低声说：“妈，您少说两句。”
“我说错了？三年就生个丫头片子！
陈家要断后了！
赶紧让她再生，明年必须生儿子！”
摔门走了。
我低头看女儿，她睁眼了，黑葡萄似的眼珠。
“青山，女儿叫锦绣，苏锦绣。锦绣前程的锦绣。”
“苏？跟你姓？”
“嗯。
我怀她吐了四个月，疼了十二时辰才生的，差点大出血。
**进门就说赔钱货。
这规矩，我不守了。”
三天后出院回家。
院里冷清，没红鸡蛋。
我自己煮了十个染红，让王婶分邻居：“就说是苏晚秋生的女儿，请大家吃红蛋。”
下午我娘来，拎了一篮鸡蛋。
“你弟要结婚，女方要城里买房。你能帮衬点不？”
“我没钱。”
“你有！
绣坊去年赚了好几万！
你就不能从公账上挪点？
先给你弟十万买房，以后他还你。”
“十万？
娘，您知道我当年五百块都拿不出吗？”
“那不一样！现在你有了！”
“有也是我一针一线绣的，不是大风刮来的。”
娘脸下拉：“林晚秋，我是**！你弟也是亲弟弟！
你就忍心看他结不成婚？”
“忍心。
当年您撕我通知书，让我嫁人换彩礼给他交学费时，怎么没想过我忍不忍心？”
“你记仇到现在？！”
“不记仇，记教训。”
我抱紧锦绣，“娘，您回吧。鸡蛋拿走，我不吃。”
“行！你有本事！”
娘提篮到门口回头，“对了，绣坊股份分你弟一半。
你爹绣谱传你，但手艺是林家的，产业该有林家一份！”
我看着她，觉得特别累。
累得想笑。
我放锦绣床到上，站着提起那篮鸡蛋，狠狠砸墙上。
啪！啪！啪！
鸡蛋碎一地，黄白流下顺着墙流淌。
娘吓傻了。
“林晚秋！你疯了？！”
“对，我疯了。
从您撕我通知书那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