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青芜快步穿过回廊，裙摆溅了雨水。
楚明华的闺阁灯还亮着。
她已换下嫁衣，穿着一身素净常服，坐在窗边翻看嫁妆册。
满院下人正在清点箱笼，红绸湿了，库房里却忙得有条不紊。
青芜进门时，脸色难看得很。
“小姐，他跪在门外了。”
楚明华笔尖未停：“谁？”
青芜气得声音都拔高了些：“裴长渊。
褪了外袍，跪在雨里，血流得满衣都是。
还当街喊，说自己被奸人所害，说是为了社稷才弃礼。”
楚明华在册上勾完最后一笔，才抬眼。
“外头多少人？”
“半条街都堵了。”
青芜咬牙，“还有人替他说话，说镇北侯既然肯跪，小姐也该听听解释。”
楚明华合上嫁妆册。
“他倒是会挑地方。”
青芜急道：“小姐，奴婢去骂他走。”
“不必。”
楚明华起身，走到妆台前。
那张紫檀梳妆台是从侯府新房里拆回来的，铜镜旁放着一个小**，匣面嵌玉，做工精细。
楚明华打开**，从里面取出半块同心玉珏。
玉色温润，缺口处打磨得很细。
另一半在裴长渊那里。
三年前，裴长渊被御史**，兵权险些被夺。
那夜他在相府外站到天亮，见到她时，身上覆了一层寒霜，却把这半块玉递给她。
他说：“明华，待我洗清污名，便以侯府主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