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死一般的寂静，然后爆发出极力压抑的抽气声和窃笑。
陆廷琛的眼神沉了沉，迅速用手撑起身体，拉开距离，然后利落地解开两人脚踝上的布条。整个过程一言不发，但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让方圆十米内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度。
他站起身，拍了拍西装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看也没看还躺在垫子上、已经石化的林小满，转身就走。
“陆、陆总……”林小满手忙脚乱地想爬起来。
陆廷琛脚步顿住，没回头，只丢下一句冷冰冰的话：“林助理，平衡感，有待加强。”
林小满瘫回垫子上，用手捂住脸。
她不想起来了。就让她在这里化为一滩烂泥吧。
那天之后，林小满“一战成名”。
短短一周，她的事迹已经传遍陆氏上下几十个部门群。茶水间、电梯里、甚至卫生间，到处都能听到关于她的议论。
“听说了吗？总经办那个新来的，把咖啡泼陆总身上了！”
“何止！她还给陆总发小黄文！”
“上周团建，她把陆总扑倒了！真的，我亲眼所见！”
“这都不开除？陆总转性了？”
“谁知道呢……不过你们赌她能撑多久？我押一个月，五百块！”
“我赌三周！”
“我赌两周！不能再多了！”
林小满躲在隔间里，听着外面同事兴奋的窃窃私语，欲哭无泪。她感觉自己成了全公司的焦点，行走的八卦源泉，以及一个**赌注。
只有她自己知道，日子有多难熬。陆廷琛倒没有刻意刁难她，布置的工作也都是正常的助理事务。但他那种无形的压迫感，那种看过来时仿佛能穿透人心的冰冷目光，还有每次喊她“林助理”时那平静无波的语调，都让林小满觉得，自己脖子上好像悬着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会掉下来。
“你们不懂，”深夜加班时，她对着苏晓晓的微信语音哭诉，“他每次叫我‘林助理’的时候，我都觉得他在说‘你死了’。”
苏晓晓：“……姐妹，要不你还是辞职吧？我听着都怕。”
李薇：“可是陆总也没真开除你啊？还把你留在身边，这不科学。按照传闻，你第一天就该被扔出去了。”
这也是林小满最想不通的地方。
周五晚上，又一个加班夜。整个68层，灯火通明，但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林小满手头还有一份会议纪要要整理，陆廷琛明天一早就要。
她对着电脑，眼皮越来越沉。胃部传来一阵隐隐的绞痛，她才想起自己又忘了吃晚饭。看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
她悄悄从抽屉里摸出一包苏打饼干，撕开包装，小口小口地啃着，眼睛还盯着屏幕，手指机械地敲着字。
“咔哒。”
轻微的开门声在寂静的楼层里格外清晰。
林小满背脊一僵，饼干渣呛在喉咙里，她捂住嘴，拼命压抑咳嗽，脸憋得通红。
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她的工位旁。
她僵硬地、一点一点地抬起头。
陆廷琛站在她旁边，身上还是白天那身西装，只是领带松了些。他垂眸，目光扫过她电脑屏幕上半完成的纪要，又落在她手里攥着的半块饼干，以及嘴角还没来得及擦掉的饼干屑上。
林小满下意识把饼干往身后藏，像个被老师抓到偷吃零食的小学生。
陆廷琛没说话，转身走了。
林小满松了口气，同时又有点莫名的失落。看，果然，大老板怎么会关心小助理吃没吃饭。
几分钟后，脚步声去而复返。
一个白色的药盒，和一碗还冒着热气的蔬菜粥，被放在了她杂乱堆着文件的桌角。
林小满愕然抬头。
陆廷琛已经转身朝自己办公室走去，声音淡淡的，没什么情绪，随着他挺拔的背影一起传来：
“陆氏不提倡员工因公殉职。”
办公室的门轻轻关上。
林小满呆呆地看着桌上那盒胃药，和那碗散发着**香气的热粥。药盒是崭新的，粥是用精致的瓷碗装着，上面还印着楼下那家很贵很贵的养生餐厅的logo。
她拿起药盒，里面是铝箔包装的药片。粥碗温热，熨帖着她微凉的手指。
心里某个地方，好像被很轻地戳了一下。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温度刚好，清淡绵软，顺着食道滑下，温暖了抽痛的胃。
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