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那个预言全中的穿越者,被我逼到城楼自杀了  |  作者:本成往人  |  更新:2026-04-29
,侧身,从袖中翻出那面巴掌大的铜镜。铜镜没有磨得很亮,只能照一个模糊的影子。但够了。他把铜镜举到胸前,镜面朝着殿东侧的窗棂。巳时的阳光正从殿东侧最高的那道窗棂缝隙里漏进来——卫殃在进殿时就算过这道光的角度,每天只有巳时三刻到午时,它才会直直打在丹墀正面。落在铜镜上,折出一道刺目的白光,直直打在卫景公眼前。
卫景公下意识抬手遮眼,后退了半步。脚后跟磕在丹墀底层的石阶边缘,身体往后仰。侍从扑上去扶住了他。
殿上死静。
卫景公站稳,放下遮眼的手。脸色从惊愕变成恼怒。“卫殃!你放肆——”
“陛下,”卫殃收起铜镜,拱手,“臣方才看见窗外有光闪过,以为是客星。臣只是不想让陛下被一个转身闪了眼,磕在并无危险的石阶平地上。请陛下细看——您所退之处,正是方才王先生盯了许久的地方。”
他把“被一个转身闪了眼”这几个字咬得很重。
卫景公低头,看着自己脚下。那片地砖平坦,没有凸起,没有凹坑。如果不打滑不踩空不被人推,不可能摔倒。
王守拙垂在身侧的手,忽然攥紧了衣带。那个起毛球的位置,被他一把扯住,指节发白。他身后,一个年轻的殿中侍御史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那是王守拙三个月来收的第一个弟子,刚才还在小声跟旁边人说——“先生神算”。现在,他不说话了。
武将队列里,有个头发花白的老将军咳嗽了一声,低头整理自己的虎符绶带。他不看王守拙了。
卫景公看看王守拙,又看看卫殃。他的目光在王守拙发白的指节上停了一瞬,然后转向卫殃手里的铜镜。他显然看懂了什么,但没有点破。只是哼了一声:“今日之事,到此为止。齐国边境的事,按卫殃说的办——不增兵。”
退朝。
群臣鱼贯出殿。卫殃走在最后。他走到殿门口时,王守拙正站在丹墀下等他。
“卫公子。”王守拙拱了拱手,声音很轻,像是怕被第三个人听见,“你的铜镜,不是偶然翻出来的。你随时带着。”
“带一面镜子比带一本书轻便。”卫殃停下脚步,没有回头,“王先生身上那本书,揣久了不觉得重么?”
王守拙没有回答。
沉默从丹墀下漫上来。然后,他的声音从背后贴过来,轻得像蛇信。
“卫公子,你恩师函谷之战的日期,也在我那本书上。三月十七,晴。申时三刻。鬼谷门人卫鞅,卒于乱箭。”
王守拙说这句话时,眼珠没有转向卫殃。他看着殿外廊柱上的一小片天光,等最后一个字落下去,才眨了眨眼——像是刚从水面下浮上来,肺里还呛着水。
卫殃没有回头。但袖子里捏着龟甲碎片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龟甲边缘割进指腹,血渗出来,洇在掌心。
他把手攥紧,不让人看见那抹红。
铜壶滴漏走过了午时。殿柱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微微反光——不是铜镜,不是兵器。是一小片水渍,形状像半个脚印,正在慢慢蒸发。
(第一章完)
第二章 毒酒
卫殃走出殿门时,没有回头。
王守拙最后那句话还贴在背脊上,像一条没晾干的蛇皮,冰凉,黏腻。“三月十七,晴。申时三刻。鬼谷门人卫鞅,卒于乱箭。”不是威胁。比威胁更冷——是通知。通知一个人的死期,附赠时辰和天气。
今天是二月二十九。离三月十七,还有十八天。
他穿过宫门甬道时,日头正烈。脚下的石板被晒得发烫,隔着靴底都能感觉到那股往上顶的热气。宫墙外是朝歌城的市声,卖浆的、磨镜的、贩炭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一座城在正常运转,不知道函谷关外有一场败仗正在倒计时。
“公子。”随从卫亥牵着马等在宫门外。他比卫殃**岁,是卫国公族里最旁支的旁支,瘦得像一根竹竿,但眼睛很利——刚才在殿上铜镜反光那一手,别人没反应过来,卫亥已经把手按在了剑柄上。不是要动手,是随时准备替主子挡刀。
“回府?”
“不。去西城。”卫殃翻身上马,“鬼谷在朝歌的联络点,你有印象吗?”
“藏在西城陶坊后巷。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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