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正常竞标，赢了。
第三个单子，是一个**项目，竞标企业有17家，苏氏排在最后一位，所有评审都不看好。
我准备了180页的方案，打了46个电话，开了23场会，最后拿下了。
签字那天，我站在会议室里，对面是**领导的签字笔。
我忽然想起，三年前我也站在一个签字的地方。
那时候签的是离婚协议。
这次签的是3.2亿的合同。
同样是签字。
心情完全不一样。
第二年，我升了区域总监。
全年出差217天。
手机里存了3000多个客户号码。
有一次陆衍约我吃饭，我迟到了一个小时。他坐在餐厅里，面前摆着两杯水，一杯已经凉了。
"你不用这么拼。"他说。
"我不是在拼，我是在把三年浪费的时间追回来。"
他看了我一眼，没再说话。
把凉了的那杯水倒掉，重新倒了一杯热的，推到我面前。
——
出差最久的一次，是去西北。
一个小城市的客户，死活不签约，我飞了三次，前两次都白跑。
第三次去的时候，赶上暴风雪，航班延误了6个小时，落地已经是凌晨两点。
酒店没房了，我在机场的长椅上坐了一夜。
年糕在家，我爸帮我照看着。
他每天给我发一张年糕的照片，配文都是同一句："吃得好，睡得好，别担心。"
我看着那些照片，在机场的长椅上，笑了一下。
旁边的保安看了我一眼，大概觉得这个凌晨两点在机场笑的女人有点奇怪。
第二天一早，我直接去了客户公司，堵在门口等了三个小时，终于见到了负责人。
他问我："苏总，你们苏氏凭什么让我选你们？"
我说了三个理由。
第一，方案最优，我带了数据。
第二，价格最合理，我带了报价。
第三，我最有诚意，我在你们机场的长椅上坐了一夜。
他看了我一会儿，笑了。
"苏总，你是我见过最不要命的女商人。"
"不是不要命，是不想再浪费时间。"
当天下午，签约了。
那一年，陈屿和林可高调官宣了。
我在出差的**上刷到了那条朋友圈。
陈屿发了一张合照，两个人在海边，夕阳，手牵手。
配文：终于等到对的人。
我看了三秒，划走了。
旁边座位的商务男士在打电话，说"那个项目你盯着，别让人撬了"。
我忽然觉得，他和我的世界，已经没有任何交集了。
他发他的朋友圈，我跑我的客户。
他等他的对的人，我做我的单子。
两条平行线，越走越远。
但有些人，平行线走不了太久。
半年后，屿光科技核心技术团队离职了3个人，被竞争对手挖走。
那个竞争对手，背后是苏氏集团。
我不知道这件事。
直到陆衍告诉我。
"屿光科技的三个核心工程师，跳到了华创科技。华创是我们的参股公司。"
"我知道。"
"你不是故意的？"
"不是。华创的HR自己挖的，跟我没关系。"
他沉默了一秒："但你不打算拦？"
"我为什么要拦？"
"因为如果这三个走了，屿光的技术线就断了。"
"那又怎样？"
"苏晚，那是陈屿的公司。"
我看着他。
"陆衍，那是陈屿的公司。不是我的。"
他没再说了。
——
一年后，屿光科技C轮融资失败。
投资方突然撤资。
撤资方是衍盛资本。
那天陆衍来找我，说："衍盛撤了屿光科技的C轮投资。"
我停下手里的笔。
"是你撤的？"
"是投资委员会的决议。屿光的财务数据不好看，估值虚高，风险评估过不了。"
"不是因为我的事？"
陆衍看着我，说了一句："苏晚，我做投资决策，从来不会因为任何人的私事。屿光不值那个价，所以我撤了。"
我看了他一会儿。
"好。"
他转身要走，又回头说了一句："但如果屿光撑不过这一轮，陈屿会很难。"
"我知道。"
"你不关心？"
"陆衍，三年前他让我净身出户的时候，他关心过我吗？"
他没说话，走了。
两年后，屿光科技被曝财务造假。
股价暴跌，从最高点的23块，跌到了3块7。
林可开始频繁出入公司，但不再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