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卖我入贱籍后,生父在金銮殿给我下跪了  |  作者:小台不太北  |  更新:2026-04-29
醒什么。
我搁下手里的奏折,没说话。
"来了多少人?"
"三百二十七个。"常安犹豫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午门外的百姓也围过来了,都在喊沈大人清正刚直。有人往他的案台上摆万民伞。"
万民伞。
我忽然想笑。
当年他把我和我娘卖了的时候,用那半袋粟米换了一匹驴,骑着去赶秋闱。我娘病得起不来床,趴在窗口看他走,他连头都没回。
如今他给天下人撑伞了。
"让他跪着。"我说。
"可是陛下……"常安欲言又止,"太学那边闹得很凶,几位学正也联名写了呈文,说沈大人乃当世大儒,不可轻辱。再这么下去,怕是要出事。"
"什么事?"
"学生们扬言要撞午门。"
我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这招我见过。当年在西北打仗,敌军围城,城里的文官也是这么干的,不打仗,先撞自家城门逼主帅投降。
"常安,你跟了我几年?"
"回陛下,八年。"
"这八年里,我退过吗?"
常安沉默了片刻,摇头:"不曾。"
"那就让他跪。撞门的,一律拿下,关进刑部大牢冷静冷静。"
常安领命退下。
走到门口的时候又折了回来,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很旧,边角都磨毛了。
"陛下,还有一件事。"他把油纸包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打开,"您先前吩咐奴才整理先帝旧物,在凤藻宫的夹壁里,找到了这些。"
油纸包里是几件女人的旧东西。一支断了齿的木梳,一方褪色的帕子,还有一封折得整整齐齐的信。
我认得那方帕子。
角上绣着半朵没绣完的石榴花,针脚歪歪扭扭,是小时候我娘手把手教我绣的。后来她病重,手抖得拿不住针,这朵花就再没绣完。
我没碰那帕子。
"信里写了什么?"
常安垂着头:"奴才不敢擅看。只是……那信封上写着一个名字。"
"谁?"
"沈蕴宁。"
三个字砸进耳朵里,我整个人僵住了。
沈蕴宁。
那是我六岁之前的名字,我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听见的名字。
"出去。"我的声音变了调,自己都听得出来。
常安吓了一跳,连忙退下。
殿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伸手拿起那封信,手指在发抖。拆开来,里面只有几行字,是我母亲的笔迹——那种歪歪扭扭、力不从心的字迹,像一个快要溺水的人在纸上留下最后的挣扎。
"蕴宁吾儿,娘对不住你。你爹说卖你能换二两银子供他赶考,娘拦不住。他说等他中了举,就回来赎你。蕴宁,别等他。莫信读书人,莫认负心人。"
信纸上有几处洇开的水渍,不知道是泪还是药汁。
我把信折好,放回油纸包里。
手没有再抖了。
午后,常安来报,午门外的太学生已经开始绝食了。沈鹤卿跪了整整一上午,膝盖都青了,却不肯起来,还写了一首五言绝句,被围观的百姓传抄,一下午传遍了半个京城。
诗的最后两句是——臣心如铁石,不为权奸折。
权奸。
他说的是我。
"陛下。"常安小声道,"要不然……先见见他?"
"不见。"
"可是京城里的**……"
"常安。"我打断他,声音很平静,"你知道我娘死的时候多大吗?"
常安摇头。
"二十四岁。"我看着窗外昏沉沉的天,"跟我现在一样大。她死在扬州城南一间漏雨的柴房里,连副棺材都没有。下葬的钱,是瘦马馆的*母出的。"
常安跪下了。
"*母说,就当是买我的添头。"我笑了一下,"你说,我该见他吗?"
常安把头磕在地上,闷声说了一句:"陛下,那封信里——沈蕴宁这个名字,和沈鹤卿……"
"不许查。"我说。
常安愣住。
"但你记住这个名字。"我低头看着桌上那个油纸包,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迟早用得上。"

"陛下,晋王的信使到了。"
常安的声音隔着一道帘子传进来,带着一股藏不住的急。
我搁下手里那碗一口没动的药,问他:"信使说什么?"
"没说。"常安掀帘进来,脸色不太好看,"但他不是来递国书的,是来下帖子的。晋王请陛下赴宴——"
"赴什么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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