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丈夫**离婚，法庭上法官问四岁龙凤胎跟谁，儿子突然举起脖子上挂着的旧玩偶。
“法官叔叔，这个小恐龙里面藏着东西，爸爸和奶奶都不知道。”
视频播放的瞬间，丈夫陆衍舟的脸白得像张纸。
我叫苏晚宁，三十一岁。
此刻我坐在被告席上，像一条被钉在案板上的鱼。
法官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方脸，表情严肃，正翻着桌上厚厚一摞材料。
旁听席坐了十来个人，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
他们看我的眼神只有两种——厌恶，和好奇。
我没敢抬头。
对面坐着的那个男人，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一年前他还会在下雨天开车来接我，现在他要把我从他的人生里彻底删除。
“现在**。”
法槌落下来的声音砸在我胸口。
“原告方，陈述诉讼请求。”
陆衍舟的律师起身了。
四十岁出头，戴金丝眼镜，说话不紧不慢，每个字都带着刀。
“审判长，我方当事人陆衍舟先生诉请如下：第一，判决准予双方离婚；第二，婚生子女陆知安、陆知念的抚养权归原告；第三，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
每一条都在割我的肉。
我的手攥着裤腿，指节泛白。
坐在我旁边的法援律师叫小周，去年刚过的司法**，这是她接的第三个案子。
她拍了拍我的手背，意思是别急。
可我怎么能不急。
“请原告方举证。”
法庭的大屏幕亮了。
监控画面。
我家客厅。
时间戳显示的是四个月前，下午两点十五分。
画面里有个女人。
头发乱糟糟的，穿着起球的睡衣，脸上的表情让我自己都害怕。
她冲过去，一把拽住了我四岁的女儿小棉。
小棉在哭，在叫，两只小手拼命推她。
那个女人把孩子拖进了阳台的杂物间。
门关上了。
小棉的哭声从门缝里漏出来，一声比一声尖。
“妈妈！妈妈我害怕！里面黑！妈妈放我出来！”
旁听席炸了。
“这是人干的事？”
“四岁的孩子关小黑屋，跟**有什么区别？”
“你看她那样，精神肯定有问题。”
我浑身发抖。
不是我。
不是我干的。
可画面里那个人，确确实实长着我的脸。
“法官，我想解释……”
“被告方稍后有陈述机会。”法官抬了抬手。
陆衍舟站了起来。
他摘掉眼镜，用手指捏着鼻梁，闭了两秒眼。
再睁开的时候，眼眶是红的。
“法官，我不是非要走到这一步。”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
“她是我妻子，我当然想帮她，想拉住她。可她的病越来越严重了，我每天上班都提心吊胆，不知道回家会看到什么。”
他顿了顿。
“我只是想保护我的孩子。”
旁听席有人开始擦眼睛。
我盯着他，觉得他比任何一个陌生人都陌生。
“原告方继续举证。”
律师又拿出一叠文件。
“这是被告苏晚宁的精神科就诊记录，从去年九月至今年一月，共就诊二十一次。”
“这是药房购药凭证——氯氮平、舍曲林、佐匹克隆，均为精神科处方药物。”
“这是物业及居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多次在住所内行为失控，严重影响相邻业主正常生活。”
一份一份，摆在法官面前。
每一份都在说同一件事——苏晚宁是个疯子。
那些就诊记录是真的，我去过那家医院。
那些药我确实吃过，药盒子现在还在我床头柜的抽屉里。
邻居的投诉也是真的，有一次物业上门的时候我还在穿睡衣。
可问题是，我不记得了。
我不记得自己关过小棉。
我不记得自己摔过碗、砸过东西、在走廊里大喊大叫。
我脑子里那段时间是一片空白，像被人用橡皮擦擦掉了。
“法官，我方还有一位证人需要出庭。”
侧门打开。
走进来的是一个五十六岁的女人。
头发花白，身形瘦小，走路的时候右腿明显在拖。
她穿着一件灰色的旧外套，佝偻着背，怎么看都是个可怜的老**。
那是我婆婆，赵秀兰。
一年半前她搬进我家的时候，提着两个蛇皮袋，笑着叫我晚宁。
现在她站在证人席上，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仇人。
“证人请陈述。”
赵秀兰吸了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