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了。”
沈清晚整个人的血液都凝固了。
那个声音，她认得的。
即使隔了十二年，即使这个声音从少年变得沉稳磁性，她依然在第一个音节就认了出来。
弹幕在这一秒彻底炸了。
“什么情况？！！！”
“谁在说话？？？”
“男人？！！！”
“我靠姐姐后面有人！！！”
“声音好好听啊啊啊啊啊”
“等等等他说‘我回来了’？？？”
沈清晚猛地伸手去关直播，但手指因为发抖点错了两次。镜头晃动间，屏幕角落闪过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手腕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的限量表。
在线人数突破了五百万。
终于，她点到了关闭键。
直播间黑屏。弹幕却还在疯狂刷新，截图、录屏瞬间传遍全网。
而房间里，沈清晚僵在原地，后背紧贴着一个滚烫的胸膛。
她慢慢转过身。
灯光下，一个男人站在她面前。白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手腕。肩膀很宽，腰很窄，目测至少一八五。眉尾有一道浅疤，但不但不显凶，反而给那张英俊到过分的脸添了几分野性。
他比十二年前高了很多，壮了很多，五官从少年的青涩长成了男人的锋利。只有那双眼睛没变——看她的时候，像全世界只剩她一个人。
还有笑起来露出的虎牙，也没变。
沈清晚的嗓子像被掐住了。
“顾……衍之？”
她几乎是气声说出这三个字。
男人笑了，眼尾微微弯下来，虎牙若隐若现。他向前走了一步，沈清晚就退了一步，直到腿弯撞到床边，跌坐下去。
他顺势单膝跪在她面前，仰头看着她。
这个姿势让沈清晚想起了很多年前——十四岁的男孩子跪在她面前，抱着她的行李箱哭，说“姐姐等我长大”。
“十二年了，”顾衍之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姐姐，我好想你。”
沈清晚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
她应该推开他的。应该冷着脸说“你认错人了”。应该站起身，打电话叫保安，把这个不速之客请出去。
但她什么都做不了。
因为她的眼眶已经开始发酸，鼻子开始发堵。那些被她压在心底十二年的记忆，像决堤的水一样涌出来。
十四岁的冬天，她第一次走进顾家。一个男孩子站在楼梯上，穿着校服，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说“你就是晚晚姐姐吗”。
十五岁的春天，她期中**没考好，他在她房间门口放了一盒草莓，卡片上写着“姐姐最棒”。
十六岁的夏天，她拖着行李箱要离开顾家去北京。十四岁的顾衍之追出来，在雨里哭得像个傻子，抓着她的衣角不松手。
“姐姐，你不要走。”
“你等我长大，我养你。”
“姐姐，我求你了。”
她掰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上了出租车。
那之后的每一年生日，她都会收到一束匿名白玫瑰。没有卡片，没有留言，但她知道是谁。
她只是从来不回。
沈清晚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翻涌的情绪硬生生压了回去。她抬头看着面前的男人，眼神从恍惚变成了冷淡。
“……你谁啊？”
顾衍之愣了一瞬。
他看着沈清晚那张精致的脸上写满的疏离，看着她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的眼神。
然后他笑了。
不是释怀的笑，是那种“我早就知道你会这样”的笑。
“你明明记得。”他说，声音很轻，却很笃定。
沈清晚别过脸去，不看他。
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房门被猛地推开，小希脸色煞白地冲进来，手里还攥着厕纸，看到房间里的场景直接石化在原地。
她看看沈清晚，又看看跪在地上的陌生男人。
眼一翻，晕了过去。
“小希！”沈清晚赶紧起身去扶。顾衍之动作更快，一把捞起小希放到旁边的沙发上。
就在这兵荒马乱的时候，沈清晚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王姐。
接起来的瞬间，对面传来王姐暴走的声音：“沈清晚你告诉我，你房间里那个男人是谁？！现在全微博都在问我！热搜第一了你知不知道？第一！”
沈清晚看了一眼手机。
热搜榜第一：#沈清晚直播间神秘男#
第二：#沈清晚被男人从背后抱住#
第三：#姐姐我回来了#
三个热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