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扔到一边，用被子蒙住头。
完了。
她在心里骂自己：沈清晚你是不是有病？你是一个拿过三座影后的演员，你打败过十个影后候选人，你在颁奖礼上说“我不需要男人”的时候全场鼓掌。
现在，一个男人冲进你的直播间、买热搜、发短信撩你，你就这样了？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明天，明天一切都会恢复正常。她会是那个雷厉风行的沈清晚，会是那个“男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的沈清晚。
至于顾衍之……
弟弟而已。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酒店洗衣液的薰衣草味，干净但不属于任何人。
她闭上眼，耳边却响起他的声音。
十二年前的：“姐姐，你不要走。”
和刚才的：“姐姐，我回来了。”
重叠在一起，像一根线，***时空缝住了。
沈清晚不知道的是，同一时间，顾妈妈正在家里的客厅疯狂刷微博。
顾妈妈穿着一件丝绸睡袍，敷着面膜，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三个手机、一个平板。
平板上是沈清晚直播回放的截图，她被顾衍之从背后抱住的那个瞬间，已经被顾妈妈截下来做成了屏保。
手机一号刷着热搜，手机二号在CP粉群里发消息，手机三号正在跟她的小姐妹视频通话。
“对对对，就是我儿子！”顾妈妈面膜都要笑裂了，“我跟你说，我等这一天等了十二年了！晚晚那个孩子，我早就当儿媳妇了！”
视频那头的小姐妹尖叫：“你儿子真的追到了？！”
“还没呢，晚晚还在嘴硬，”顾妈妈得意地笑，“但我儿子随我，死缠烂打是遗传。”
她又刷到一条热搜：#神秘男疑似是沈清晚的青梅竹马#
顾妈妈点进去，用大号发了一条评论：
“我是**，我作证，青梅竹马是真的。”
评论下面瞬间炸了。
“阿姨你是真的吗？”
“阿姨求更多内幕！”
“阿姨你缺儿媳妇吗？”
“阿姨你缺女婿吗？”
顾妈妈美滋滋地回复了最后一条：“女婿不缺，儿媳妇有了，就是晚晚。”
她放下手机，撕掉面膜，看着家里墙上挂着的那张老照片——十四岁的沈清晚和十二岁的顾衍之，在顾家花园里，一个在看书，一个在看那个看书的。
顾妈妈擦了擦眼角。
老顾啊，你看到了吗？
你儿子，终于长大了。
2
第二天早上七点，沈清晚被王姐的电话炸醒。
“醒了吗？热搜我暂时压到**了，但你那个‘弟弟’又搞事情了。”王姐的声音沙哑，显然一宿没睡，“他旗下的娱乐公司官宣了一部新电影，女主角定的是你，片酬开到了八千万。”
沈清晚**太阳穴坐起来：“我没接这部戏。”
“你当然没接，但他官宣了。”王姐咬牙切齿，“现在全行业都以为你要跳槽去他公司，我电话被打爆了。你到底跟这个弟弟什么关系？”
沈清晚沉默了三秒：“……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今晚慈善晚宴他也会去，你俩必须给我演一出‘普通朋友’的戏。公司高层的意思是，如果你俩真在一起了，不如顺势公开，趁着热度接一对情侣综艺，报价已经到一个亿了。”
“我不接。”沈清晚斩钉截铁。
“我知道你不接，所以我帮你拒了。”王姐叹了口气，“但晚宴**给我注意点，别被人拍到什么不该拍的东西。今晚到场的媒体比金鸡奖还多，你给我打起精神。”
挂了电话，沈清晚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分钟。
顾衍之。官宣电影。晚宴也会去。
她有一种直觉——今晚不会太平。
化妆间里，沈清晚盯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发呆。
化妆师正在给她做妆造，今晚要穿的那件星空蓝高定已经挂在旁边。这是某蓝血品牌当季的高定，整个**只有她一个人借到了。
小希在旁边整理手包，突然“啊”了一声。
“怎么了？”
“姐……陆可可那边来电话了，说他临时胃疼，今晚不能陪你走红毯了。”小希小心翼翼地看着沈清晚的脸色。
沈清晚眯起眼睛。
陆可可胃疼？昨天还在朋友圈晒火锅的人，今天胃疼？
她拿起手机，给陆可可发了条微信：“顾衍之找你了？”
对方秒回，但只发了一个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