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很可怕？”
这是一句试探，也是一句杀机。
皇帝在敲打裴宴：你越是在意，朕就越是要毁了她。
我藏在袖中的手微微收紧，指甲掐进掌心。
我知道，此刻我若是再装傻充愣，不仅救不了自己，还会成为裴宴的累赘。
必须反击。
但不是用裴宴的方式，而是用我的方式。
我深吸一口气，原本惊慌失措的眼神瞬间变得有些……呆滞。
我眨了眨眼，像是没听懂这剑拔弩张的对话，反而将目光投向了大殿一侧。
那里，摆着一盆极其名贵的“魏紫”牡丹。
那是太子特意让人从西域进贡的，据说花蕊中藏着西域进贡的奇毒“牵机”，只有皇室血脉才能触碰，旁人沾之即死。太子刚才站在那，就是为了炫耀这盆花，顺便暗示裴宴：这大周的江山，就像这盆花，只有他这个太子碰得，旁人碰了就是死。
“好漂亮的花呀。”
我忽然开口，声音清脆，带着一丝孩童般的惊喜。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
太子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沈小姐喜欢？这花可是有脾气的，只有真龙天子才能触碰。”
“真的吗？”我歪了歪头，一脸天真，“可是它看起来好像快枯了耶。”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太子脸色一沉：“你胡说什么！此花乃西域贡品，正值花期，怎么可能枯了？”
“可是……”我指着那盆花，一脸委屈，“它的叶子卷起来了，而且……而且花蕊里好像有小虫子在爬。”
我一边说，一边趁着众人不注意，手指轻轻一弹。
一枚极小的石子，精准地击中了花蕊深处。
那是“牵机”毒粉存放的机关节点。
“噗——”
一声极轻微的闷响。
紧接着，那原本娇**滴的紫色花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发黑、枯萎，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瞬间弥漫开来。
“啊！”我惊呼一声，像是被吓坏了，跌坐在地，“花……花死了！”
全场死寂。
太子猛地冲过去，看着那盆瞬间枯萎的牡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那毒粉若是洒出来，离得最近的他首当其冲！
“沈晚卿！”太子怒吼一声，拔出腰间的佩剑指向我，“你做了什么手脚？！”
我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眼泪说来就来：“我……我没有……我只是**摸它……呜呜呜……”
“够了。”
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打断了太子的暴怒。
裴宴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我面前。
他没有看太子，也没有看皇帝，而是直接挡在了我和那把剑之间。
玄色的衣摆垂落在地，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黑墙。
“殿下。”裴宴微微侧头，眼神淡漠如冰，“一只**养的宠物，也配用剑指着本相的人？”
“裴宴！你放肆！”太子气得浑身发抖，“这花是先帝……”
“花死了，是因为它命不好。”裴宴漫不经心地打断了他，然后弯下腰，当着****的面，向我伸出了手。
那只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
“起来。”他的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与刚才面对太子的狠戾判若两人，“地上凉。”
我吸了吸鼻子，把手放在他的掌心。
他用力一握，将我整个人拉了起来，顺势揽入怀中。
“皇上。”裴宴搂着我，转头看向皇帝，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臣昨夜观星，见紫微星旁有妖星犯境，主‘花煞’之灾。这盆花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