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右手。
"报告裁判，我的工位底部有异常。"
声音不大。
赛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我。
余光里，陆行的脸一下子变了色。
我的手指还在微微发颤。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这一切竟然是真的。
他真的在拿我的前途做赌注。
一旦开赛后**出来，不只成绩取消，五年寒窗、所有的考核记录都会作废。
还会背上一辈子洗不掉的名声。
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温柔。
"所有人留在原地，不许走动！"
事情太大，惊动了集团安保和赛事**组。
赛场临时封锁，启动备用工位。
温柔盯着我，满眼怨毒。
"苏念！你这个**！别以为这样你就赢了！"
我没有声张，更没有跟她撕破脸。
敌暗我明。
我得等一个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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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复赛被临时中断，所有选手在候场区等通知。
我坐在角落翻手机，表面镇定，脑子里在飞速转。
工位里藏东西，需要提前进场。
普通选手做不到。
能调动赛场布置的人，在集团里不会低于部门主管级别。
陆行的父亲，陆志远，集团华中区副总。
权力够。
但光凭他一个人，不可能让三个巡场裁判同时装瞎。
除非，有人比陆志远的手伸得更长。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又是那个陌生号码。
"苏念，明天就是你的死期。"
我没回。
把截图一并存好。
回到宿舍，第一件事就是把所有参赛用具拿出来，逐件检查。
工具包的夹层、笔记本的封底、甚至量尺的刻度缝隙，全部对着台灯照了一遍。
然后打开电脑。
收件箱里躺着一封邮件，发件时间是一周前。
来自华东产业学院。
正式录取通知。
那是我从大一就梦寐以求的地方。
全国顶尖的产业管理学府，每年面向全国只招十五个特招名额。
我的论文、项目报告、三年综合考评，都通过了终审。
收到通知的那天，我激动得一夜没睡。
可紧接着就犹豫了。
因为陆行。
他说好了要跟我一起进集团总部。
他说总部离他家近，以后我们领了证就住在一起。
我傻到真的在考虑，要不要放弃华东产业学院的名额，留下来跟他去总部。
可现在想来，真是荒唐到了极点。
我打开邮件，开始敲回复。
"感谢贵校的录取，我将按时报到。"
发送。
然后打开另一个页面，调出赛事**组的举报通道。
"我要实名举报，五一劳动之星选拔赛决赛存在人为操纵及作弊行为，并涉及其他问题。"
附上了截图、工位检查时拍的照片、以及那两条威胁短信。
发送。
这些还远远不够，证据还不充分。
关键在于我自己，怎么破局。
镜子里的人话没说完。
我不能掉以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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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举报发出去后的第二天，集团里的气氛微妙地变了。
倒不是因为我的举报有了回音。
而是另一件事。
五一假期最后一天，集团照例举办"劳动模范致敬典礼"。
每年这天，会公布新一届集团劳模名单，并播放历年劳模的纪念短片。
我本来不打算去。
但收到了一条消息。
发件人是我爸生前的老同事，总部质检中心的郑主任。
"念念，今年的致敬典礼有**的专题片，来看看吧。"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了。
典礼在集团礼堂，坐了三百多人。
大屏幕上开始放短片。
我爸的片段排在第三个。
画面里的他穿着蓝色工装，站在生产线旁边，一遍一遍地调试设备。
旁白说他连续十二年被评为车间标兵，最后一次巡检时发现重大安全隐患，疏散了全车间四十七名工人。
可他自己没来得及出来。
我妈在三个月后，也因为长期过劳，走了。
画面定格在我爸年轻时候的照片上。
他笑得跟个孩子似的，比我现在还小几岁。
我攥着衣角，把眼泪硬吞了回去。
典礼散场后，有人叫住了我。
郑主任。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