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阴湿弟弟,别哭  |  作者:月知神  |  更新:2026-04-29
玉佩为牢------------------------------------------,正准备再睡一会儿,门突然被敲响了。。急促的。“云笙姑娘!云笙姑娘!”,带着罕见的慌乱。。柳惊娘站在门口,脸色发白,嘴唇在抖。“怎么了?殷临渊来了。”。“不是一个人来的。”柳惊娘压低声音,“他带了三十个暗卫营的人,把整个醉月楼围了。”。“他说——要找一样东西。找什么?”,嘴唇在发抖。“他说……找一只蝉。”。
她的刺客代号。
他知道了一切。
苏映雪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黑压压的暗卫。三十人,黑色劲装,腰佩短刀,将醉月楼所有出口堵得严严实实。
殷临渊站在最前面,深蓝紫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他没有歪着站,没有靠墙,手里那枚紫霄玉佩被攥得紧紧的,指节发白。
他的脸上没有笑容。
不是那种玩世不恭的笑,也不是那种痞里痞气的笑,而是什么都没有。
没有表情的脸,比任何笑容都可怕。
柳惊娘从楼梯上下来,强撑着笑脸迎上去:“殷公子,这一大早的,什么风——”
“让开。”
殷临渊没有看她,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盯着楼梯尽头。
柳惊**笑容僵在脸上,让开了。
“云笙,出来。”
殷临渊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楼上没有回应。
殷临渊等了三息,然后抬脚走向楼梯。
苏映雪站在房间里,已经穿戴整齐。月白色罗裙,长发挽成髻,寒梅针发簪插在发间。团儿藏在她袖中,不安地动着。
她在等。
门没有被踹开。殷临渊敲门了。三声,不急不缓,甚至带着某种礼貌。
“云笙,开门。”
苏映雪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殷临渊站在门口,比她高出一个头,身后是昏暗的走廊和两个带刀侍卫。他的影子落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跟我走。”
不是请求,不是邀请,是命令。
“去哪里?”
“镇南王府。”
“为什么?”
殷临渊低头看着她,眼底没有任何情绪。
“因为你是我的。我说过,从你接过那枚玉佩开始,你的命就是我的。”
苏映雪的手指摸向袖中的寒梅针。
“如果我不去呢?”
“那我会把你绑去。”
殷临渊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三十个暗卫,你杀不完。就算你杀完了,外面还有三百个。你杀不完的,苏映雪。”
他叫了她的真名。
苏映雪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知道了一切。
知道了她是刺客,知道她是蝉,知道她是来**的。
那为什么还要留她?
她看不懂这个男人。
“你到底想怎样?”苏映雪的声音压得很低。
殷临渊看着她,看了很久。
“我想怎样?”
他突然笑了,声音低了下去,低到只有她能听见。
“我想把你锁在身边,锁到你再也不想跑为止。我想让你只看我一个人,只对我一个人笑,只为我一个人跳舞。”
他伸手扣住她的手腕,指腹的薄茧贴上她的皮肤,带着常年握剑留下的粗粝。
“我想——”
他没有说完。
因为身后传来一阵尖锐的破风声。
殷寂川从侧面冲了出来。
他的速度快到只留下一道黑色的残影,像一只从暗处扑出的猎豹。他的目标不是殷临渊,是苏映雪身后。
一个暗卫不知何时绕到了苏映雪背后,手中的短刀已经出鞘,刀尖直指苏映雪的后心。
殷寂川的手抓住了刀刃。
鲜血从指缝间喷涌而出,溅在苏映雪的月白色罗裙上,触目惊心。
殷寂川没有喊疼。他甚至没有皱眉。他只是握着刀刃,用力一拧——刀断了。
断刃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那个暗卫愣住了。他看看手里的断刀,又看看殷寂川——这个少年的手掌被割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血还在流,但他面无表情,像那只手不是他的。
“她,”殷寂川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那个暗卫能听见,“不许碰。”
他的声音很轻,但暗卫却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打了个哆嗦,退后三步。
殷临渊松开了苏映雪,走到弟弟面前。他低头看着殷寂川的手——血还在流,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汇成一小滩。
“你在干什么?”
“救她。”
“她不需要你救。”
“她需要。”
殷寂川抬起头,看着哥哥的眼睛。
“你的暗卫要杀她。你没看到。我看到了。”
殷临渊沉默了片刻。
“那是我的命令。如果她反抗,就地格杀。”
殷寂川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要杀她?”
“如果她不肯跟我走,她对我就是威胁。”
殷临渊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威胁,就要除掉。这是你我都知道的规矩。”
殷寂川站在哥哥和苏映雪之间,像一道薄薄的黑色屏障。
他的右手还在滴血,左手的袖中藏着另一样东西——父亲给的黑色药丸。三息毙命。
他可以在一息之内把它弹进哥哥的嘴里。三息之后,哥哥就会死。
但他不会。
因为他是哥哥。因为哥哥是他在人间唯一的锚点。
但他也不能让哥哥杀苏映雪。
因为苏映雪是——是什么?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不想看到她死。
“哥。”殷寂川开口,声音沙哑,“让我带她走。”
“去哪里?”
“出城。送她离开临安。让她走。”
殷临渊看着弟弟,看了很久。
他看到弟弟手上的血还在流,看到弟弟的嘴唇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他在压着什么。他看到弟弟眼底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情绪,那种情绪像火,在冰面下烧,闷得人喘不过气。
“你喜欢她。”
殷临渊说。
不是疑问句。
殷寂川愣了一下。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殷临渊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苦。
“你为她徒手抓刀刃,流了这么多血,然后你说你不知道?”
殷寂川低下头,看着自己还在滴血的手。
“我……只是不想她死。”
“为什么?”
“因为——”
殷寂川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她死了,你会难过。”
殷临渊的笑容消失了。
“你说什么?”
“你会难过。”
殷寂川抬起头,看着哥哥的眼睛。
“你喜欢她。你看她的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她如果死了,你会难过。我不想你难过。”
走廊里安静极了。
只有血滴在地板上的声音,一滴,又一滴。
苏映雪站在殷寂川身后,看着他的背影。他的手还在流血,血顺着手指滴在地上,汇成一个小小的红色的湖泊。
他说“我不想你难过”的时候,声音在发抖。
他连喜欢是什么都不知道,但他已经学会了为别人流血。
为了她。
为了哥哥。
苏映雪的眼眶红了。
殷临渊最终让步了。
他从腰间扯下一块布,扔给殷寂川。
“把手包上。”
然后他转向苏映雪。
“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离开临安城。不要再回来。不要再接影阁的任务。不要再让我看到你。”
苏映雪看着他。
“你不杀我?”
“今天不杀。”
殷临渊转身,往走廊另一头走。走了三步,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苏映雪。你递酒的时候解了毒。我还你这条命。我们两清了。”
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暗卫们鱼贯而出,脚步声渐渐远去。
走廊里只剩下苏映雪和殷寂川。
殷寂川蹲在地上,用哥哥给的布条缠手上的伤口。他用牙咬着布条的一端,用另一只手打结——但他只有一只手能用,另一只手还在流血,怎么也打不好。
苏映雪蹲下来,接过布条,帮他包扎。
她的手指很巧,很快就缠好了,打了一个整齐的结。
殷寂川看着那个结,没有说话。
“谢谢你。”
“……嗯。”
“你的手还疼吗?”
“不疼。”
“骗人。”
殷寂川沉默了一会儿。
“……有一点。”
苏映雪看着他,突然笑了。
不是那种伪装的笑,不是那种舞姬职业性的笑,而是一种真心的、温暖的、带着一点点心疼的笑。
“殷寂川,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明明会读心,却连自己心里在想什么都搞不清楚。”
殷寂川抬起头,看着她。
“你心里在想什么?”
“我在想——”
苏映雪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我好像也不清楚自己在想什么。”
她转身走回房间,走到门口时停下来,没有回头。
“殷寂川。你哥哥说给我三天时间。这三天,我想留在临安。可以吗?”
“……可以。”
“那明天,你还来吗?”
殷寂川愣了一下。
“来干什么?”
“我不知道。”
苏映雪推开门。
“来发呆也行。来蹲屋顶也行。来给我送药也行。”
她走进房间,门关上了。
殷寂川蹲在走廊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他的手上包着苏映雪打的结,整齐的,漂亮的。
他低头看着那个结,看了很久。
“……来。”
他轻声说。
没有人听到。
但他还是说了。
当夜。
镇南王府,殷无咎的书房。
殷临渊站在父亲面前,低着头。
“你放了那个舞姬?”
“是。”
“为什么?”
“她不是刺客。我查过了,她只是一个舞姬。暗卫营弄错了。”
殷无咎盯着儿子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笑得像一头看到猎物走进陷阱的老虎。
“临渊,你从小到大,撒谎的时候左边眉毛会挑。你刚才挑了两次。”
殷临渊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不杀她,我来杀。”
殷无咎站起来,从墙上取下那把龙头金刀。
金刀出鞘的声音在书房里回荡,像一声闷雷。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一个女人,能让我两个儿子都神魂颠倒。”
殷临渊抬起头,眼底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爹——”
“闭嘴。”
殷无咎提着刀,大步走出书房。
“三天之内,她的头会挂在醉月楼门口。这就是违抗我命令的下场。”
殷临渊站在原地,手指在发抖。
他攥紧了腰间的紫霄玉佩,攥到指节发白,攥到玉佩边缘嵌进肉里,渗出血来。
爹要杀她。
他放了她,但爹要杀她。
殷临渊转身,冲向弟弟的房间。
门被他一脚踹开。
殷寂川正坐在床上,手里拿着绷带,看到哥哥通红的脸,停住了动作。
“爹要杀她。”
殷临渊的声音在发抖。
“我们必须在她死之前找到她。”
夜风穿过回廊,吹得灯笼东摇西晃。
镇南王府的阴影里,影卫整装待发。
而醉月楼的灯,还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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