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高**打太极？抱歉，我不懂------------------------------------------，另一股压力已无声地笼罩了办公室。，攻势要隐蔽得多。，高育良的电话，直接打到了林峰的办公桌上。“喂，是小林同志吗？”，是一道温润醇厚的嗓音，带着学者的斯文气度。“高**，**。”。“呵呵，小林啊，别这么客气。”，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关照。“我听说了京州的事情。”，语气变得意味深长，“达康同志就是那个脾气，工作起来六亲不认，你别往心里去。他的一切出发点，都是为了工作嘛。”，再以大局名义施压，高育良的手段确实老道。，已然明白了对方的意图，嘴上仍是那副公事公办的口吻：“高**，我理解。我们审计组，也只是按规章办事。”
“哎，规章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高育良终于切入了正题，用一种循循善诱的语气说道：“小林啊，你要理解，****一切。”
“光明峰项目，不只是京州的项目，也是我们省里的重点工程。”
“如果因为一些程序上的细枝末节，就让整个项目停摆，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和****，这个代价，我们谁都承担不起啊。”
他刻意留出片刻空白，让话语的分量沉淀下来。
“你看，能不能这样？”
“你们审计组，先把主体账户解封，让项目先转起来。”
“至于那些有问题的小账目，你们可以慢慢查，我们省委会全力配合，你看如何？”
“这叫，讲究工作的艺术性嘛。”
好一个工作的艺术性。
这哪里是讲艺术，分明是要他放水，让真正的要害被掩盖过去。
林峰垂下眼帘，遮住了自己的视线。
李达康的施压是迎面而来的风暴，高育良的怀柔便是一滩试图将人拖拽下沉的泥沼，看似温和，却更釜底抽薪。
“高**。”
林峰的声音里再没有半分客套，“感谢您的指导。”
“但在审计工作里，没有艺术，只有真实。”
“每一分钱的流向，都必须清清楚楚。”
“在**的账本面前，任何人都不能搞特殊。”
“这把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审计之剑，一旦出鞘，便没有收回的道理！”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高育良大概没料到，这个年轻人竟如此不留情面，连他这个省委***递出的台阶也说拆就拆。
“好，好一个没有收回的道理。”
高育良的声线彻底冷了下来，“希望林特派员，能对得起你说的这句话。”
说完，他便挂断了电话。
办公室里，副手小张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林组，连高**都……咱们这是把汉东两大巨头都得罪遍了啊！”
“得罪了，才说明我们查对了。”
林峰放下电话，径直站起身。
“不等了！”
“立刻出发，去京州城市银行，调取山水集团近三年来所有的流水！”
半小时后，京州城市银行VIP接待室。
西装革履的王行长亲自端着茶，脸上是标准的营业微笑：“林特派员，您要的资料，我们正在准备。”
他语气里满是歉意，继续说道：“只是……您也知道，山水集团是我们银行最大的客户，账目繁多，涉及的金额也巨大，没有一两天，恐怕整理不完啊。”
又是拖延。
林峰听着对方滴水不漏的官话，并未戳破。
他端起茶杯，目光扫过王行长那光洁的办公桌。
他的天眼账本系统自行启动。
视线聚焦在办公桌角落一个敞开的垃圾桶上。
一张揉成纸团的购物小票，在林峰视野中被放大，展平，上面的信息清晰无比。
商品：百达翡丽珍藏款腕表一只
金额：¥388,000
付款方：山水集团财务部
备注：赠予王行长，感谢其在审计工作中提供‘便利’
林峰的唇角向上挑了挑，眼神却没有温度。
他放下茶杯，目光移向王行长手腕上那块崭新的，在灯光下反射着昂贵光泽的手表。
“王行长，”林峰不紧不慢地开口，“这块新表，很漂亮啊。”
王行长脸上的笑容僵硬了。
他手腕一沉，本能地想把胳膊藏到身后，却发现已经来不及。
林峰平缓地继续开口，每一个字都清晰地送入王行长的耳朵里：“看起来价格不菲。”
“作为**公职人员，这么贵重的个人财产，应该……有向组织申报过吧？”
王行长脸上的血色褪去，额角的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昨天才收下的东西，今天就被对方抓了个现行。
他是怎么知道的。
“我……我……”王行长语不成句，嘴唇抖动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我什么我？”
林峰的目光锁住他。
“是现在把山水集团的账目交出来，还是等纪委的同志来了，跟你慢慢聊你这块表的来历？”
“我交！我马上交！”
王行长像是被抽走了主心骨，手脚发软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几乎是扑出门外，对着外面嘶吼道：“快！把山水集团的所有流水！立刻！马上！全部拿给林特派员！”
审计组的成员们面面相觑，满眼都是惊异。
刚才还百般推诿的行长，怎么被林组一句话就吓破了胆。
简直神了。
不到十分钟，山水集团的银行流水文件，很快就在桌上堆起了厚厚的一叠。
林峰的手指在海量的数据上轻轻划过，天眼账本系统高速运转，进行着筛选，追踪与关联。
无数资金流向图在他眼前交织闪烁。
突然。
一道尖锐的红色警示，在他视野中亮起。
他看到了一笔笔巨额资金，从山水集团的账户，定期汇入一个位于**的离岸账户。
账户的开户人一栏，赫然是：Ding YiZhen。
丁义珍。
但系统的追踪并未停止。
天眼账本系统追溯着资金的轨迹，显示这些钱没有在**停留，而是被迅速拆分，经由十几个不同**的金融中转站，最终汇入了一家位于**的私募基金。
林峰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立刻调取了这家私募基金的持股信息。
当看到最大股东那一栏的名字时，他嘴里轻轻吐出了三个字。
“赵，瑞，龙。”
“抓到你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用力推开，副手小张脸色惨白地冲了进来，声音都在发颤。
“林组！不好了！”
“我们刚接到线报……京州市副市长丁义珍，他……他已经坐上了飞往**的飞机！”
“他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