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觉醒------------------------------------------。，手还搭在把手上。脑子里那个冰冷的声音说完“全面激活”就再没动静。营房外士兵跑操的脚步声变得遥远模糊。，靠回门板。他低头掀开衣领，徽章贴在心口皮肤上，六芒星图案边缘泛着极淡的金属光泽。现在只是微温。他伸手碰了碰，指尖传来轻微的刺痛感。。没有界面，没有数据流。只有那个声音留下的回音。。天已亮透，阳光从云缝漏下。他沿着营房外墙走，脚步有点飘。指挥官系统？什么意思？那97.3%的死亡率又是什么？，找了块石头坐下，掏出徽章盯着看。试了各种方法，徽章毫无反应。他皱眉，想起幻境里林远山操作控制台的样子，用手指按住徽章中央最小的六芒星图案，用力下按。，瞬间消失。紧接着陆战脑子里“嗡”的一声，视野边缘泛起淡蓝色光晕，稳定成半透明边框悬浮在左下角：指挥官系统 v0.1宿主：陆战权限等级：见习（0/100）可用功能：无警告：适格者初始存活率2.7%，请谨慎使用系统资源。他眨眼、转头、闭眼再睁开，界面始终跟着视线移动。不是幻觉。他盯着“存活率2.7%”，喉咙发干。“怎么用？”他低声问。。陆战集中注意力盯着“可用功能”，几秒后展开子菜单：基础扫描（未解锁）战术推演（未解锁）弱点分析（未解锁）。底部还有小字：当前任务：无经验获取途径：指挥作战、战术决策、战场存活。
指挥作战。陆战握紧徽章，脑子里闪过阿杰和林叔死去的画面。
集合哨声传来。陆战起身往回走，边走边试着控制界面——根据意识活跃度调整显示强度。
机库门口，赵铁柱拎着工具箱等他：“三号机甲左腿关节有问题，老杨让咱俩去看。下午还得领补给。”
陆战接过工具箱跟着进去。巨大空间里停着二十多台C级“铁皮”改型机甲。三号机甲靠在维修架上，左腿膝盖装甲板已拆开。
赵铁柱爬上去检查：“扭力传感器老化，得换。仓库里还有备件没？”
陆战刚要说话，界面忽然闪动：
检测到可分析目标：C级改装机甲“铁皮-III”
是否启动基础扫描？
提示：扫描需消耗微量精神力
选择框浮现。陆战看了眼背对他的赵铁柱，默念：“是。”
脑子里像被针轻扎一下。关于这台机甲的信息流涌入意识——出厂编号、运行时长、部件损耗率……左腿膝盖扭力传感器型号TS-7*，仓库备件库还剩三个。
扫描完成，界面更新：基础扫描完成目标状态：中度损耗，左腿关节扭力传感器失效，建议更换本次消耗精神力：1单位（当前储备：99/100）。
陆战手心里全是汗。
“发什么呆呢？”赵铁柱低头喊，“去仓库看看有没有TS-7*的传感器，我记得还剩两个。”
“三个。”陆战脱口而出，“上周补给清单上写的。”
赵铁柱一愣：“行，那你去拿一个。”
陆战跑向仓库，心跳加速。***慢吞吞翻了记录本：“TS-7*……哦，还有三个。”他进去拿出金属盒子，“最后一个了，小心拿。”
陆战接过打开，崭新传感器型号标签清晰印着TS-7*。他松了口气，后颈发凉。
装好传感器调试完毕已是中午。赵铁柱拍拍油污：“走，吃饭去。下午领**，听说有新型穿甲弹。”
路过训练场，新兵在练习机甲操作。陆战集中注意力盯着其中一台，界面响应：检测到可分析目标：C级训练机甲“铁皮-I”是否启动基础扫描？。
默念确认。**感再现，信息流入——出厂日期、训练时长、部件损耗、驾驶员心率血压估值。扫描完成，精神力储备98/100。
陆战继续扫描路过的机甲、运输车、士兵外骨骼。每次消耗1单位。到食堂时精神力变成94/100。
午饭是合成营养膏。陆战吃得慢，研究界面：权限等级见习，经验值0/100。怎么提升？指挥作战？他现在连小队长都不是。
界面忽然更新：
日常任务已更新
任务：协助完成三号机甲维修
状态：已完成
奖励：经验值+5，权限积分+1
是否领取？
陆战差点呛到，默念领取。经验值变成5/100，权限积分1分。底部多了积分栏注释：权限积分可用于提前解锁部分功能。
下午领补给排长队。陆战等待时继续扫描周围，精神力缓慢下降。扫描第六个人时红色警告弹出：警告：精神力储备低于85%，持续消耗可能导致头痛、眩晕。建议暂停使用，等待自然恢复当前恢复速度：1单位/小时。
陆战停止扫描，太阳穴隐隐作痛。
赵铁柱扛着两个箱子出来：“新型穿甲弹，每人两个基数，省着用。”回去路上他唠叨，“虫潮又往前推了五公里，下个月就得打到三号据点。”
陆战没接话。如果这些扫描信息用在战场上呢？提前知道机甲哪里快撑不住，虫族弱点在哪里——
“想啥呢？”赵铁柱碰他胳膊。
“没什么。就在想，如果能提前知道机甲哪里容易坏，是不是就能少死点人。”
赵铁柱笑了：“那敢情好。可这玩意儿谁说得准？”
回到营房，陆战放好**箱坐在床上发呆。窗外天色渐暗。他掏出徽章握在手心，调出系统界面。经验值5/100，权限积分1分。点开“提前解锁”选项：基础扫描（已解锁）战术推演（解锁需权限等级：正式，或消耗100权限积分）弱点分析（解锁需权限等级：正式，或消耗200权限积分）。
100积分。按今天一个日常任务给1分算，得做一百个。
陆战躺下，脑子里乱糟糟的。夜深时，赵铁柱鼾声响起。陆战翻身面朝窗户，夜空被营区灯光映红。他闭眼回想白天扫描数据，那些数字清晰刻在意识里。
脑子发胀时，精神力已恢复到95/100。陆战坐起，轻手轻脚下床，拿着徽章走出营房。
冷风呼啸。他走到上午那片旷野，坐下握紧徽章。抬头看天，集中注意力将扫描能力向远处延伸。像在推墙，咬紧牙关压上全部意识时，墙松动了。
界面疯狂刷新：
检测到多重生命信号……
人类单位：247
机械单位：89
未知生命体：3（距离过远，信号微弱）
陆战呼吸一滞。感知继续向前延伸，越过旷野矮山，向虫潮方向。每前进一米都像在泥沼跋涉。精神力快速下降：94，92，90……
到87时，感知触碰到一片生命信号密集如沸腾粥的区域。虫群。陆战后背冒冷汗，咬紧牙又往前推——
红色警告炸开：警告！精神力过度消耗！当前储备：85/100（持续下降中）建议立即停止！否则可能导致意识损伤！
陆战猛地收回感知，瘫在石头上大口喘气，额头汗被冷风吹得冰凉。脑子里抽痛。精神力停在84/100。界面恢复平静，“适格者初始存活率2.7%”刺眼挂着。
他刚才“看”到虫群离三号据点大概三十公里。按白天推进速度，最多三天压到外围。
三天。
陆战站起，腿发软。扶着石头站稳，深吸冷空气，抽痛稍缓。转身往回走，脚步沉重。
快到营区时，他停下看向亮灯的机库。想起白天扫描数据：三号机甲右臂传动箱损耗率到警戒线；五号机甲能源核心输出不稳定；七号机甲……
他知道每一台机甲的毛病，也知道仓库还剩多少备件。
“你想保护他们吗？”梦里声音在脑中响起。
陆战握紧徽章。
“不惜一切代价？”
他站在灯光边缘，影子被拉长。机库传来气动扳手嘶嘶声。
陆战抬手看掌心徽章，六芒星泛冷光。闭眼深吸，再睁眼时犹豫散了。迈步朝机库走去。
刚走到门口，冰冷声音再次响起，语调带了一丝极淡波动：
“检测到宿主主动性行为。”
“日常任务已更新。”
任务：制定机甲检修优先级方案
要求：基于现有扫描数据，为据点内全部89台作战机甲制定检修排序，确保最高战力维持
时限：12小时
奖励：经验值+20，权限积分+5
失败惩罚：无
陆战脚步顿了顿。推开门瞬间，他脑子里闪过念头——刚才系统说话的语调，那微微上扬的尾音，很像林叔。
很像林叔临终前喊他“小战”时，那种压着喘息、温和又决绝的语调。
维修兵抬头：“有事？”
陆战回过神：“没事。我……来看看机甲。”
他走进去，脚步声在空旷机库里回荡。脑子里的声音再没响起，只有任务界面悬浮在视野角落。
但那个念头扎下了。
系统为什么会有和林叔相似的语调？徽章……林叔……林远山……
陆战走到机甲旁，伸手摸冰凉合金装甲。闭眼集中注意力，基础扫描自动启动，数据流入意识。他睁眼掏出小本子记录，笔尖划过纸面沙沙响。
机库灯光很亮，把他低头写字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
窗外，荒原星的夜还深着。
远处地平线那边，虫群在黑暗中蠕动，一点一点压向人类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