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把她捞出来背回去。她冻得发抖，却还趴在我背上劝我：“师姐，你别总为了我跟人动手。”
我那时笑得满不在乎：“有我在，谁敢欺负你？”
后来我走火入魔，是她以心头血作药引，把我从鬼门关里拉回来。
我身受荒古圣骨折磨，卧病在床的时候，是她日夜不休地为我熬药，以她单薄的身躯，搀扶着我一步步蹚过鬼门关。
在玄霄宗的日日夜夜，任务危险，师父严苛，如果没有她，我根本撑不下去。
她是我在这世界上最亲近的人，如今却被我连累着站上了断命台。
他们怎么敢？
那一瞬，我体内被锁灵丹压死的气海，狠狠震了一下。
第一下。
第二下。
第三下。
像有什么东西，在我骨头里醒了。
我冷冷地开口：
“我这条命，可以给玄霄宗。”
“但她——不行。”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肩头的穿骨镇脉钉，忽然发出一声刺耳裂响。
下一刻，我听见自己骨头里，有什么东西醒了。
（二）他们敢碰她，我就敢反宗门
“咔——”
像是从骨头缝里炸开的声音。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
我肩头那两枚穿骨镇脉钉，竟被体内暴涌而起的力量一点点顶了出来。皮肉撕裂的剧痛漫上来，可我半点都顾不上。我眼里只剩下一样东西——
那把刀。
刀下的清波。
她脸色白得像纸，虚弱得连站都站不稳，却依旧不肯求饶。
我心中充满的愤懑不平之气，几乎破体而出！
我猛地抬头，盯着那提刀的刽子手，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滚开。”
他愣了一瞬。
也就是这一瞬，我肩骨猛地一震！
“铮！”
其中一枚镇脉钉，竟被我生生震出寸许！
剧痛几乎让我眼前发黑，可下一刻，一股几乎要把我整个人烧穿的暴烈力量，漫上心头。
荒古圣骨醒了。
它是一头被困了很多年的凶兽，而现在，门开了。
我听见四肢上的玄铁锁链发出吱嘎声。我向刽子手扑过去，劈手夺下那把刀。
“轰——！”
锁链应声崩断！
我一步踏碎青石，一肩撞开刽子手，伸手把清波拽进怀里，她轻得像一片快要被风卷走的雪。
我甚至不敢太用力，怕失控的力量先伤了她。
“师姐……”她低低叫了我一声。
我喉头一紧：“别怕。这次，我在。”
台下哗然声轰然炸开。执法堂弟子齐齐拔剑，数十柄长剑在日光下织成一张冷光森森的网，瞬间朝断命台围了上来。
若是从前，我或许还会顾念同门情分。
可如今，我只觉得可笑。
我替宗门拼命的时候，他们叫我师姐。
谢无尘一句话，他们就恨不得让我**。
就在这时，断命台下忽然传来一声低沉剑鸣。
“嗡——”
我猛地低头。
只见原本被悬在刑柱上示众的那柄无锋重剑，竟在这一刻剧烈颤鸣起来。
那是我的剑，镇岳。谢无尘为了折我威风，特意命人把它挂在断命台下，让满宗门都看着我如何沦为阶下囚。
可他们忘了，剑会认主。
“镇岳。”我低低开口。
下一刻，重剑破开禁纹，挟着风声冲天而起，重重落进我掌心。
剑柄入手的一瞬，我整条手臂都沉了下去。熟悉的重量，熟悉的冷意，熟悉到几乎让我眼眶发热。我五指一寸寸收紧，像终于握住了自己还剩下的最后一点东西。
第一批执法堂弟子已经冲了上来。
“拿下她！”
我抬眼看着他们，眼里最后一点温度也彻底褪尽。
镇岳横扫而出。
重剑卷起的风压狠狠撞上前排几人，他们连剑都来不及递到我面前，便被震得齐齐后退，虎口开裂，长剑脱手，场面顿时乱成一团。
我没追。
我现在不想杀他们。
我只想带清波走。
可偏偏有人不识趣。
林寒自高台一跃而下，长剑横在我面前，眉眼冷得像霜：“辛无咎，还不束手就擒。”
我嘲讽地笑了。
“林寒，当年在万兽谷，是谁把你从妖潮里背出来的？”
他的眼神一变。
我提着镇岳，一步步朝他走过去：“你有几斤几两，竟敢拦我？”
最后一个字落下，我猛地提剑！
“当——！”
林寒仓促抬剑来挡，却还是被我这一剑震得退了半步，脸色骤然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