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始不安地调整后视镜。
老头下了车，拄着拐杖走过来。
走到我面前，他做了一件事。
他弯下腰——八十七岁的人，骨头咔咔响——朝我深深鞠了一躬。
"佛骨。"
他说。
"纯正的天生佛骨。"
"老朽找了您三十年。"
那天晚上我住进了庄园的主卧。
真丝床单，恒温酒窖，二十四小时待命的私人医师。
暗卫递上来一份报告的时候，我刚洗完澡，头发还是湿的。
"佛骨大人，派去的杀手已经处理干净了。两个人，手脚折断扔在郊区的排水沟里。"
我点了点头。
暗卫没走。
他犹豫了一下，把手里的平板电脑翻了个面给我看。
屏幕上是瑶瑶那场直播的截图。
画面被放大了，定格在二哥的侧脸上。
他脖子后面，隐约有一小块青黑色的斑。
"佛骨大人，这个东西……是尸斑。"
我接过平板，把画面放到最大。
看了三秒，放下。
"知道了。"
我关掉屏幕，往枕头上靠了靠。
窗外夜色干净得像洗过的玻璃。
好日子，才刚开始。
03
直播是第二天中午断掉的。
不是网络问题，是二哥自己掐的。
庄园的大屏幕上，画面最后定格的几帧很有意思：二哥正对着镜头慷慨激昂地骂我是全家的灾星，忽然顿住了，手摸向后颈。
他的表情从愤怒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惊恐，中间大概只隔了两秒。
手指从脖子上拿开的时候，指尖上沾着一层黄绿色的脓液。
他把手举到眼前看了看。
直播间的弹幕还在刷"加油"和"裴家必胜"。
没人注意到他脖子上的那个洞已经开始往外冒液体了。
他关掉直播的时候摄像头歪了一下，扫到了他身后的墙壁。
壁纸上有一个新鲜的油渍。
不对，不是油渍。
是他后颈流下来的脓水蹭上去的。
我坐在庄园的真皮沙发上看完了整个过程，喝了一口暗卫刚端上来的热可可。
温度刚好。
监控画面切到了裴家别墅的客厅。
二哥对着洗手间的镜子拽自己的衣领，想看清脖子上的东西。
那是一个硬币大小的恶疮，中间塌陷下去，边缘翻着白色的皮屑，像一个微型的火山口。
它还在流脓。
整个洗手间弥漫着一股味道——后来裴家的保姆跟别人描述说，那个味道像把死老鼠塞进微波炉转了五分钟。
二哥吐了。
吐完之后他开始嚎。
嚎声惊动了楼下正在给瑶瑶剥虾的妈妈。
一家人又围上来了。
看到二哥脖子上的烂疮，妈**第一反应依旧很稳定。
"又是那个贱种干的！诅咒！一定是诅咒！"
爸爸没说话。
他对着客厅的穿衣镜看了一眼自己的脸。
右边太阳穴的位置，有一小块暗色的斑。
他用手搓了搓。
没搓掉。
三哥也凑过来照镜子。
他的下巴边缘有一颗黑痣——不对，那不是痣，昨天还没有的。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瑶瑶端着一盘刚剥好的虾仁走出来，乖巧地叫了一声"爸爸"。
爸爸转过身，看着她，像看到了救命稻草。
"瑶瑶，你再帮爸爸许个愿好不好？"
"让这些东西消掉。"
瑶瑶歪了歪头，笑得很甜。
她闭上眼，在脑子里对系统说了一句话。
系统回复了。
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响起来的时候，瑶瑶的笑容僵了一瞬。
"能量不足，透支代价翻倍，是否确认？"
翻倍。
上次让大哥不疼的代价是扣除全家三个月的寿命。
这次翻倍就是六个月。
六个月。
瑶瑶的手指在虾仁上捏了一下。
她看了看爸爸灰败的脸色，看了看二哥脖子上不断流脓的窟窿，看了看三哥下巴上正在扩散的黑斑。
然后她在心里按下了"确认"。
很果断。
反正又不扣她的。
以前有那个佛骨女给她兜底。
现在佛骨女走了，那就让这群冤种自己兜着呗。
他们爱她还来不及，死几个月又怎样。
代价生效了。
二哥的疮面暂时止住了脓液。
爸爸太阳穴的黑斑淡了一些。
三哥的黑痣缩小了一圈。
全家又陷入了那种虚假的安全感里。
"瑶瑶真是我们的小福星！"
"锦鲤！我们家的锦鲤！"
温馨的画面持续了大概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后，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