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两个人就这么喝着，聊些有的没的。老周说他的车铺隔壁新开了一家兰州拉面，味道不错，下次带林越去尝尝。林越说道。老周又说他在网上买了个钓鱼竿，结果寄过来是坏的，退回去好几天了钱还没退回来。林越说投诉一下应该就行。
酒喝到一半，林越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是她打来的。
“喂？”
“你不在家？”她的声音有点疲惫。
“和老周在外面吃个饭，怎么了？”
“没事，我回来了，以为你在家。”
“你吃饭了吗？”
“吃了，叫了个外卖。”她顿了顿，“你少喝点酒，明天还要上班。”
“知道了。”
挂了电话，老周嘿嘿笑了两声，“管得严啊。”
林越没接话，把手机放回口袋，又喝了一口酒。
三、周末的菜市场
周六早上，林越醒的时候发现她还躺在旁边，还没醒。她的睡相不太好，头发散在枕头上，一只手搭在被子外面。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洗漱完下楼去买菜。
菜市场在小区对面，走路五分钟。周末的菜市场人很多，熙熙攘攘的，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林越先去了卖肉的摊位，挑了一块五花肉，又买了两个番茄和一把青菜。卖菜的大姐认识他，多送了他两根葱，说小伙子常来照顾生意。
他拎着菜往回走，路过小区门口的水果店，看见草莓挺新鲜的，就买了一盒。回到家的时候她已经醒了，坐在沙发上喝水，头发乱糟糟的，穿着那件旧睡衣。
“买了什么？”她问。
“五花肉，番茄，青菜，还有草莓。”林越把草莓放在茶几上，“洗了吃？”
“嗯。”她站起来，接过草莓去了厨房。
林越把肉和菜放进冰箱，听见她在水龙头下洗草莓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她端着一个碗出来，碗里是洗好的草莓，红彤彤的，上面还挂着水珠。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吃草莓，电视开着，放的是一个综艺节目，谁也没认真看。她靠在他肩膀上，嘴里嚼着草莓，含含糊糊地说：“下午陪我去趟超市吧，家里纸巾快没了。”
“好。”
“还想买个新枕头，那个旧的睡得不舒服。”
“行。”
她没再说话，就这么靠着。林越低头看了一眼她的头顶，几根白发夹在黑发中间，不太明显，但仔细看能看见。她今年四十三了，白头发是去年开始长的。
下午去了超市，超市里的人比菜市场还多。她推着购物车在前面走，他在后面跟着，时不时往车里放东西。纸巾、洗衣液、沐浴露、牛奶、面包，乱七八糟堆了一车。
走到零食区的时候她停下来，拿起一包薯片看了看，又放回去了。
“想吃就买呗。”林越说。
“算了，热量太高。”她摇摇头，往前走。
林越伸手把那包薯片拿起来丢进车里，“偶尔吃一次没事。”
她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没说什么。
结账的时候排了很长的队，前面是一对年轻情侣，男生搂着女生的腰，两个人头碰着头在看手机。她站在林越前面，回头看了一眼那对情侣，又转回去，什么也没说。
林越看着她的背影，想起他们刚结婚那几年，也是这样逛超市，也是这样排队，也是这样买了一车的东西。那时候她喜欢挽着他的胳膊，走几步就要问一句“这个要不要买”，他都说“买”，她就笑。
现在她不问了，他也不说了。
四、她的同事
周一下班，林越去接她。她今天说不用加班，可以一起回去。他到她们公司楼下的时候，她还没出来，他就在门口的台阶上等着。
过了大概十分钟，她出来了，旁边跟着一个男人，年纪看起来比她小几岁，穿着深灰色的西装，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说话，她笑了一下，侧着头听他说什么。
林越站起来，她看见他，步子快了几步，“等很久了？”
“刚到。”
那个男人也走过来，冲林越点了点头，“你好，我是她同事，小黄。”
“你好。”林越也点了点头。
“那我先走了，明天再聊那个方案。”小黄冲她挥了挥手，往停车场方向走了。
她和林越并肩往公交站走，路上她解释说：“部门新来的，做设计的，人挺聪明。”
“嗯。”
“今天那个方案改了好几遍，总算过了，他帮了不少忙。”
“那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