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名。
文件最顶部写着：
“镜像之眼——城市契约核心代码”
“创建者：沈渡”
“创建时间：**十六年，七月十五”
“运行状态：活跃中，已连续运行274,752小时”
我算了一下——274,752小时除以24是11,448天，再除以365约等于31.36年。
不对。
这个文件说它运行了三十一年，但王姐说我的入职时间是三百年。
三百年是2,628,000小时。这个文件只运行了三十一年。
说明什么？说明这个系统重装过？还是那个王姐说的“三百年”是某种拟态的计时法？
我继续往下读，看到一行注释：
“该契约绑定锚点：
锚点一：沈渡（肉身本体，已死亡）
锚点二：沈渡（转世体，编号0319，当前身份：程序猿沈渡）
锚点三：镜像之镜阵（城市共有9999面镜体）
警告：任何锚点被破坏，契约将在0.01秒内崩溃，城市将回归混沌。”
我的名字。
我的名字出现在这份三百年前的代码里。
我点开右键查看文件属性，发现创建时间那一栏写着“**十六年七月十五”，但修改时间那一栏赫然写着——
“2024年6月19日，凌晨03:27:41”
也就是大约一个小时前，我还在公司洗手间里和镜子搏斗的时候，这个文件被修改过。
我滑动到文件末尾，想看看最后修改的地方。
在文件最底部，有一行注释，字迹很明显和其他注释不同，像是刚写上去的：
“/* 当沈渡看到这里的时候 */
/* 请执行以下操作：把文件删除 */
/* 这不是玩笑，这是三百年后的你留给你的话 */”
我盯着那行字。
这是我写的？三个字后的我写的？
我伸手去按delete键。
但在碰到键盘的前一秒，我的手机响了。
电话铃声刺耳，屏幕亮起，来电显示——王姐。
我犹豫了两秒，接了。
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王姐的声音，是另一种声音——电流杂音，机器合成的语音，一字一顿地说：
“别删。**你就死了。”
“你知道吗？你写的每一行代码，都会在现实中生成物理规则。”
“城市的骨架，是你用代码搭出来的。”
“你**这个文件，等于拆了城市的骨骼。”
“所有人都会消失。”
电话挂断。
我再打过去，空号。
我愣在原地，手指僵硬地悬在delete键上方。
是，王姐说得对。如果这个文件真的控制着整座城市的物理规则，我删除了它，重力消失，光速紊乱，所有人变成一团混沌。
但如果不删，我被镜子里的人盯着，被路灯监视，被系统的规则禁锢，可能永远活在一个虚假的世界里。
我关掉了文件窗口。
我需要更多信息。
我穿好外套，决定下楼去买瓶水冷静一下。虽然凌晨四点多的小区超市应该还关着门，但便利店是二十四小时的。
我走进电梯，电梯里的镜子上贴着一层新的保护膜，不反光。
看来物业刚换过。
我走出楼栋，沿着小区道路走到大门口。保安室里，老刘还在打盹，姿势都没变过。
便利店的自动门开了，我走进去。
冷柜里的矿泉水整整齐齐摆着，我拿了一瓶，走到收银台。
收银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孩，绑着马尾，戴着蓝牙耳机，在刷手机。我扫了码，转账，她说了句“谢谢”。
我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
但在我走到玻璃门口准备出去的时候，我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