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只是习惯。
习惯而已。
过几天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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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离陆家的第二天，沈知意收到了一封来自巴黎的邮件。而陆景深在空荡荡的别墅里，第一次尝到了失眠的滋味——接下来，他还会发现沈知意留下的某样东西，让他彻底坐不住——）*
离婚第三天。
陆景深发现了一件不对劲的事。
起因是他开完会回到别墅，赵叔递给他一个牛皮纸袋。
"陆先生，这是沈小姐走之前让我转交给您的。她说等您问起她的时候再给您。"
"我没问起她。"
赵叔沉默了一瞬："您刚才问了。"
陆景深："……"
他接过纸袋，拆开。
里面是一沓A4纸，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他扫了一眼，眉头慢慢皱起来。
那是一份完整的陆氏集团品牌升级方案。
从品牌定位到视觉系统，从产品线梳理到市场策略，涵盖了方方面面。方案的逻辑清晰，洞察精准，每一个细节都经过了反复推敲。
在最后一页，画着一个全新的LOGO设计——陆氏集团四个字被重新解构，融合了东方美学和现代简约风格，既大气又精致。
右下角的签名是：S.Z.Y.
陆景深的手指在那三个字母上停了几秒。
沈知意。
他的前妻，居然做出了这样一份方案？
他仔细看了起来。
越看越心惊。
这份方案的专业度，远远超过陆氏集团花重金请来的任何一家咨询公司。更让他意外的是，方案中对陆氏的了解之深，不是外人能写出来的。
她在陆家的三年，不只是在当一个家庭主妇。
她在观察，在思考，在默默做着这些事情。
而他，一无所知。
陆景深把方案放下，又翻了翻纸袋。
里面还有一张便签，上面是沈知意工整的字迹：
"这套方案本想在结婚三周年的时候送你当礼物。现在看来，不需要了。但既然做完了，就留给你吧。希望陆氏越来越好。——沈知意"
陆景深把便签翻过来看了看。
背面是空白的。
就这么几句话。
没有怨恨，没有卖好，甚至没有一丝不甘。
只是平静地，把一份准备了不知道多久的心意，像完成最后一次交接一样，留了下来。
陆景深在书房坐了很久。
他把那份方案从头到尾看了三遍。
每一遍都能发现新的亮点。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陆氏集团品牌部总监的电话。
"陆总？"
"我们上个月谈的品牌升级，方案定了吗？"
"还在比稿，目前有三家候选公司，但都不太满意。"
"不用比了。"陆景深的声音平淡，"我发你一份方案，按这个执行。"
"啊？陆总，这……哪来的方案？"
"你不用管。看完告诉我，能不能做。"
挂了电话，陆景深把方案拍照发过去。
二十分钟后，品牌总监打来电话，声音都在发抖。
"陆总！这份方案是谁做的？！这水平……这水平绝对是顶级的！比我们请的所有公司都强！"
"能执行吗？"
"能！太能了！我马上安排团队对接！"
"嗯。"
陆景深挂了电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几下。
沈知意。
你到底还藏了多少东西？
——
他站起来，走到衣帽间。
空荡荡的那一半，只剩下几个衣架。
他打开沈知意用过的梳妆台抽屉——空的。
床头柜——空的。
他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
或者说，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走到这个房间里来。
陆景深拉开最后一个抽屉。
里面躺着一枚戒指。
是他们的结婚戒指。
沈知意走的时候，把戒指摘下来，放进了这个抽屉。
没有带走，也没有扔掉。
只是安安静静地放在那里，像一件被归还的物品。
陆景深拿起那枚戒指。
很简单的款式，铂金素圈，内侧刻着他们名字的缩写。
L.J.S & S.Z.Y.
他记得这枚戒指是他让助理去买的。当时他在开一个跨国会议，随**代了一句"买个差不多的就行"。
助理买了两万块的，不算便宜，但也谈不上用心。
沈知意收到的时候，笑着说"很好看"。
他当时连她的手都没看一眼。
陆景深把戒指握在手心，金属的凉意透过皮肤传进来。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