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也许是因为沈知意走后，这个家太空了。
也许是因为……苏婉是他曾经喜欢过的人。
——
接下来的一周，苏婉频繁出现在陆景深的生活里。
周一，她以感谢为由请陆景深吃午餐。
周三，她打电话说自己生病了，问陆景深能不能帮她买药。
周五，她出现在陆氏集团的楼下，说正好路过，想请他喝杯咖啡。
每次出现都恰到好处，像一只精心设计的蝴蝶，在陆景深身边翩翩起舞。
第七天，苏婉出现在了陆家别墅。
"景深，我给你做了些糕点，你尝尝。"
她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站在门口，笑容甜美。
陆景深让她进了门。
苏婉在客厅里转了一圈，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
"你家里……好像变了很多。"
"嗯。"陆景深坐在沙发上，"以前的东西，都被搬走了。"
"是那个沈小姐搬走的？"
"嗯。"
苏婉在陆景深旁边坐下，打开食盒，把糕点一盘盘摆出来。
"景深，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太冷清了。"她的声音柔柔的，带着一丝心疼，"以后我经常来陪你好不好？"
陆景深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苏婉把一块糕点递到他手边："尝尝，我跟巴黎的甜点师学的。"
陆景深接过来，咬了一口。
味道不错。
但跟沈知意做的比，差了点什么。
他说不上来是什么。
——
赵叔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客厅里的这一幕，脸色很不好看。
他跟着陆景深十几年了，什么人没见过。
苏婉这个女人，看着柔柔弱弱，但那双眼睛里的算计，藏都藏不住。
但他只是管家，没有立场说什么。
晚上，苏婉走了之后，赵叔给沈知意打了个电话。
这是他犹豫了很久才做出的决定。
"沈小姐，打扰您了。"
"赵叔？"沈知意的声音有些意外，"怎么了？"
赵叔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有个叫苏婉的女人，今天来了家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哦。"
就一个字。
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赵叔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沈小姐，我只是觉得您应该知道。"
"赵叔，谢谢你。"沈知意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我已经跟陆景深离婚了。他跟谁在一起，是他的自由。"
"可是——"
"赵叔，"沈知意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我现在过得很好。真的。"
赵叔叹了口气。
"好。那您保重。"
"嗯。赵叔也保重。"
挂了电话，沈知意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苏婉回来了。
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在陆家的三年里，她无数次从陆景深的手机屏幕上看到这个名字——苏婉。
她像一颗永远发光的星星，悬在陆景深心里最高的位置。
而沈知意，只是地上的尘埃。
但那是以前。
现在的沈知意，不想再仰望任何人。
她转过身，重新面对桌上的设计稿。
画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像一首安静的歌。
——
一周后。
江城上流圈子的一场晚宴。
沈知意本来不想去。但《VOGUE》的编辑刘芸说，这是拓展人脉的好机会。
"知意，你的才华需要被更多人看到。"
于是沈知意穿了一件自己设计的黑色长裙，简单利落地出席了。
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陆景深。
更没想到，陆景深身边站着苏婉。
苏婉挽着陆景深的手臂，笑靥如花。她穿了一条白色的礼服裙，长发盘起，像一个完美的瓷娃娃。
沈知意站在大厅的另一端，远远地看着他们。
没有心痛。
只是觉得……有点讽刺。
三年婚姻，他从来没有带她出席过任何公开场合。
因为她是隐婚。
因为她的身份不方便公开。
因为……他不想让苏婉知道。
现在苏婉回来了，他就堂而皇之地带出来了。
原来不是不能公开。
是不想跟她公开。
沈知意收回目光，端起一杯香槟，朝刘芸走去。
"刘编辑，麻烦您介绍几位前辈给我认识。"
"好啊！来，我带你去见见王老师——"
沈知意跟着刘芸穿过人群，从容不迫。
经过陆景深身边的时候，她没有看他们一眼。
但陆景深看见了她。
他的脚步顿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