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西行昆仑------------------------------------------，姜无野先给自己的辅导员发了条消息。“老师，我家里有点事，需要请假几天。”：“多久？不确定，可能一周。你最近状态确实不太好，回家休息一下也好。注意安全，随时联系。随时联系”四个字，没有回复。。自从那个梦境越来越频繁之后，他的手机就开始出问题——有时候是屏幕自己亮起来，显示一片雪花状的噪点；有时候是通话时对面传来的不是人声，而是一种类似风声的呼啸；最严重的一次，他半夜醒来发现手机在枕头下面震动，屏幕上滚动着他看不懂的文字。，文字还在动。，姜无野只背了一个包就出发了。包里装了两件换洗衣服、一瓶水、一包压缩饼干，还有一把水果刀。。。，门卫大爷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小伙子，你脸色不好。”，没说话。。窗外的景色从平原变成丘陵，从丘陵变成**，最后变成连绵不绝的灰色山脉。他在网上搜过，那个方向没有他梦里见过的山河。。
因为他的身体告诉他：往西走。
火车在新域省省会停下的时候是凌晨四点半。姜无野走出车站，九月的西北夜风已经有了凉意，灌进领口里，冷得他一激灵。
站前广场上空荡荡的。一个戴**的司机看见他，掐灭烟头迎上来：“小伙子，去哪？”
“昆仑山。”
“昆仑山大了去了，你说的是哪个方向？”
“无人区。”
司机沉默了几秒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最终摇了摇头：“那地方我不去。不是钱的事，是太邪门。”
姜无野没有勉强。
他走出广场，沿着公路向西步行。
第一天，他走了四十公里，在一座废弃的加油站里**。
第二天，他走了五十公里，在一棵枯死的胡杨树下**。
第三天，他的脚磨出了血泡，水喝完了，压缩饼干还剩最后两块。**滩上的太阳毒辣得像要把人烤干，嘴唇干裂出一道道口子，舔一下都是铁锈味。
他开始发烧。体温时高时低，高的时候浑身滚烫，低的时候手脚冰凉。眼前开始出现重影，脚下的路一会儿变成两条，一会儿变成三条。
姜无野知道自己可能快撑不住了。
但那个梦还在推着他往前走，只要他动了退缩或回去的念头，可怕的梦境与幻想便会侵蚀而来。
**天傍晚，他走进了昆仑山的边缘地带。
山不算高，山体是灰褐色的，植被稀疏，远远看去像是一头卧在地上的老牛。夕阳从山脊的缺口中漏下来，把半边山坡染成暗红色，另半边则沉在深紫色的阴影里。
姜无野站在山脚下，抬头看着这座陌生的山峰。
他不认识它。
但他的心跳忽然变得很快。
砰砰。砰砰。砰砰。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山的里面，听见了他的心跳声，正用同样的节奏回应他。
天色在这一刻忽然暗了下来。
不是日落的那种暗。是所有的光在一瞬间被抽走。太阳还挂在天上，但阳光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噬了，变成一种毫无温度的惨白色。**滩上的风停了，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姜无野低下头。
手机屏幕亮着。
没有信号。没有网络。屏幕上滚动着那行他看不懂的文字。
然后，手机灭了。
不是没电的那种灭。是屏幕上的光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吸走了。
不光是他的手机。整个世界，在这一刻陷入了某种难以言喻的静默。远处公路上偶尔驶过的汽车，发动机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天空中，一架客机拖着长长的尾迹划过，但它的航向灯正在不规则地闪烁，像是所有的导航系统都在同一瞬间失去了参照。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彻底改变了。
一声低沉的呜咽从左侧传来。
姜无野转过头。
山坡上，一块凸出的岩石下方，有什么东西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