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钱家的得意------------------------------------------，二楼客厅。，翘着腿刷朋友圈，脸上的笑容像是化了妆的月饼——甜得发腻。：＞ "感谢上天，让我女儿终于离开了那个废物，迎来了真正配得上她的人。感恩"。赵衍搂着苏念的腰，笑容温润。苏念穿着一身剪裁精致的白色连衣裙，妆容精致，面带微笑。。"恭喜恭喜，苏念真是有福气！""赵家公子哥，这是高攀了啊淑芬姐！""早该跟那个废物离了，耽误了三年青春。"，拿起旁边的养生壶倒了杯枸杞茶，*了一口。"老钱，你说我们是不是该把念念那间房收拾一下？以后赵衍来了，总得有个像样的地方。"。，老头正对着电脑皱眉——屏幕上是一份财务报表。"怎么了？又亏了？""没事，一点小问题。"钱德厚关掉屏幕，揉了揉太阳穴。
钱淑芬也懒得多问，财务的事她不懂也不想懂。她只知道钱家在江城有一家建材公司，年营收几千万，在他们那个圈子里算中等偏上。够她打牌、买包、做美容。
"赵家那边催着见家长呢，"钱淑芬换了个话题，"赵衍说周末带念念去见他爷爷。赵家老爷子可是江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知道了。"钱德厚不耐烦地打断。
这时候，二楼传来关门声。
苏念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她换了一身居家的卫衣和棉裤，洗掉了妆，素着一张脸。没有了酒店里那副光鲜的样子，她看起来有些疲惫。
"念念！"钱淑芬招手，"来看看，你的朋友圈评论都炸了！大家都在恭喜你呢。"
苏念淡淡地"嗯"了一声，走到冰箱前拿了一瓶水。
"你怎么不开心的样子？"钱淑芬皱眉，"离了那个废物你应该高兴才对。"
"妈，别老叫他废物。"
"不叫废物叫什么？二十六岁的人了，没工作没钱没出息。你嫁给他三年，他给过你什么？"
苏念没说话。
她拧开水瓶，喝了一口，走到窗边站着。
窗外是钱家小区的花园，灯光昏黄。她看着花园里的那棵桂花树发呆。
那棵树是她和陆辰结婚那年种的。
三年前，陆辰从大学毕业不久，没找到合适的工作。钱家提出让他入赘，陆辰为了给爷爷减轻负担，答应了。
入赘的那天，陆辰在这棵树下对她说："念念，我一定会出人头地的，不会让你跟着我受苦。"
后来呢？
后来三年过去了，他投了无数简历，面试了无数次，一次次被拒绝。他在家打游戏的时间越来越长，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在钱家人面前越来越沉默。
苏念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他失望了。
然后赵衍出现了。
手机响了。
是赵衍的消息：
＞ "念念，今晚睡得好吗？明天我让助理给你送两张SPA券，好好放松一下。"
苏念的嘴角弯了弯，回了一条：
＞ "好，谢谢你。"
赵衍秒回：
＞ "周末我带你去见爷爷，别紧张，他会喜欢你的。晚安。"
苏念打了个"晚安"发过去，然后关了手机屏幕。
她转身回房间的时候，从窗口的角度正好能看到远处的城市天际线——那些高楼大厦的灯光明明灭灭。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想起了今天签字的那一幕。
陆辰签字的时候，她一直在低头看手机。她不敢看他。但她用余光瞥见了他签字的动作——
那个动作太不像陆辰了。
以前的陆辰写字手会抖，签名歪歪扭扭的，像个中学生。
但今天那个签名，笔锋凌厉，一气呵成。
像一个做过大事的人才会有的笔迹。
苏念摇了摇头。
她在想什么呢。
一个连工作都找不到的人，签名好看又怎样。
她关上了房间门。
——
与此同时。
赵衍的公寓。江城最贵的楼盘之一，"云顶天境"的顶层。
赵衍挂了跟苏念的微信，脸上的温柔消失了。
他走到书房，打开一个上了锁的抽屉，取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文件袋封面上，用黑色马克笔写着四个字：
**陆氏遗产**
赵衍翻开第一页，里面是一份专利文件的复印件。
专利持有人：陆建国。
陆辰的父亲。
赵衍看着那个名字，嘴角勾了一下，把文件塞回抽屉，上锁。
然后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帮我查一下，陆辰离婚之后住在哪里。"
对面："查他干什么？一个废物而已。"
赵衍笑了笑："习惯而已。我不喜欢有不确定的因素。"
他挂了电话，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整个江城的夜景。
这座城市，迟早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