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乔琳琳上前抓住万诀的手，哽咽着开口：“阿诀，我才是你的老婆。”

“这个孩子没了我们还能有下一个的，你别这么对我……”

万诀冷冷抽出自己的手，淡然说着：“不要挑战我的底线，乔琳琳。”

“你要是想有口饭吃，那你就少闹些幺蛾子。”

“季芝菡，她跟你不一样。”

万诀想起我，眼底不觉落下一片阴翳：“她无名无分跟了我这么久。”

“除了我，她已经没有家人可以为她立墓立碑了。”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乔琳琳看着他坚定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手心。

她气急将水杯砸碎，咬着牙暗骂：“季芝菡你个**！死了还让我不安生！”

她眼神一变，心里盘算着什么，愤恨地夺门而去。

到殡仪馆时，万诀找了好久才找到警方的人。

“请问一下，季芝菡的**已经送去火化了吗？”

他胡乱抓住一个穿制服的人问着，警员打量他一下：“你是？”

万诀连忙解释：我、我是她老…男朋友。”

警员看着他焦急的神色，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这小伙子也太不负责了。”

“女朋友出事了第一时间你就该来了，等了这么久都没看见个人影子。”

万诀一时说不出话，警员给他指了个方向：“骨灰已经交给殡仪馆的人了，你去那边看看吧。”

听他说完，万诀当即就跑了过去。

在许多无人认领的骨灰盒里，他还是一眼看到了季芝菡的名字。

他霎时红了眼眶，脚步似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小心翼翼地去摸骨灰盒上的纹路，对我的死亡这才有了实感。

他忍不住蹲下身子，眼泪顺着眼角落下。

万诀让人找殡仪馆协商后，将我和女儿葬在了一起。

看着面前紧紧挨在一起的两座墓，万诀百感交集。

他已然不知道该如何自处，他的指尖只有墓碑的冰凉。

想起我**时的场景，钢笔硬生生扎进我的脉搏，看着血不断流失干涸。

万诀再也崩不住：“季芝菡你怎么那么傻，你疼不疼啊……”

雨下得突然，万诀一动不动，脑海里的场景忽而又变幻。

闪烁的车灯，刺耳的摩擦声，还有血肉模糊的女儿。

万诀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都怪我！都是我的错！”

“清清，我的清清……”

直到大雨冲刷，万诀才彻底回过神来自己干了些什么荒唐的事情。

他的脸上早就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却还是看清了当初的不对劲。

他自言自语着：“为什么？当时清清不应该早就在学校了吗？”

他细思极恐，手忙脚乱地站起身，边走边通电话。

“去，给我把所有清清那天出车祸的监控都找出来！一个都不准放过！”

万诀心里即便是隐隐有了猜测，但依旧不肯相信。

捏着手机的手指节渐渐发白，他看向我们母女俩的墓碑。

“芝菡，如果真的…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话落，他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我藏匿在树林里。

目送着他的背影直至离开才现身，走到女儿的墓前，眼里忍不住泛滥。

“到死才明白，又有什么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