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我被押送进了一间完全封闭的私密审讯室。

督察组的人用冰冷的**将我铐在铁椅上。

“说吧，答题卡到底有什么问题？你到底受了什么刺激？”督察组的人严厉地审视着我。

“鉴定结果出来之前，我什么话也不会说。”

我抬起头，目光平静而坦然地扫过他们：

“但我有一个请求。”

“请你们务必帮我保密答题卡被送检的事情。”

“同时，对外就先宣传我是个疯子，撕毁答题卡不过是受到刺激后****的行为，并不是针对答题卡本身。”

“你疯了吗？你知道网上的人现在都怎么说你的吗？刚刚砸向你的石块还没给你脑袋砸清醒吗？你要做的就是配合我们的工作，坦白你所知道的一切！”督察组的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我。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报出了一串由十二个数字组成的档案号码。

“去内网查证这个号码。那才是我的真实身份。”我一字一顿地说，“我是‘阶梯计划’的成员。”

他们被我笃定的语气镇住了，转身出去查证。

没过多久，审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陈育才校长眼眶通红地冲了进来。

“***！整个地区的语文老师都在往学校赶了，你到底要做什么啊！”他看着我被**锁住的双手，痛心疾首地拍打着桌面。

我沉默地摇了摇头，依然一言不发。

陈育才愤怒了，他指着我的鼻子厉声质问：

“你对得起自己三十七年的教师生涯吗！你刚来的时候，才十八岁！那时候学校太穷，穷得连工资都发不出，拿地瓜和白面抵工资，你都愿意留下来！大冬天，你为了给班里最穷的学生们御寒，把自己唯一的一件冬衣裁剪成三块，给他们做棉背心！”

“你为了这群大山里的孩子，熬白了头发，熬干了心血！现在你竟然亲手撕毁了学生努力奋斗了十八年才够着的答题卡？！你到底是怎么了！”

陈育才颤抖着手，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本昨天刚刚颁发给我的鲜红证书，狠狠地砸在我的脸上。

“特级教师！这是你多年的努力付出，年年申请，年年企盼才得来的！你今时今日的举动，对得起这本证书吗！”

证书锋利的边缘划破了我的脸颊。

我默默地低下头，闭上了眼睛。

门外围观的调查人员看着这一幕，纷纷摇头叹息，都以为我是羞愧难当，更加坚定了我是精神失常发疯的想法。

陈育才看着我沉默的反应，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丝试探和哀求：

“***，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有人用***的病威胁你做这种事？

***一直在等肾源，是不是手术缺钱了，压力太大了？

你说出来，我们大家才能一起帮你啊！”

我缓缓抬起头，看着他关切的眼睛，平静地开口：

“都不是。陈校长，我妈**肾排到了合适的肾源，明天就要动手术了。”

就在这时，我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疯狂**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省城医院的主治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