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顾程川眼中浮现了一丝迟疑，仅一瞬，便道：

“别说胡话，你怎么可能会忘记我呢。”

我嘴唇颤抖了几下，刚想说什么，门外却有了一些响动。

接着，记者鱼贯而入，瞬间将我团团围住。

他们的话筒几乎要戳上我的脸：

“顾**，请问你当初被继父侵犯是真的吗？有人说其实是你蓄意勾引，真相到底是怎么样呢？”

“请问你是受了刺激才故意污蔑林欢的吗？”

他们言辞中句句都在戳我的痛处，闪光灯闪的我眼睛疼。

而我，最害怕闪光灯。

当年继父在我身上犯罪时，为满足自己**的**，曾这样拍过我。

记忆在某一刻重合，我捂着脸，大声惨叫。

顾程川冷眼旁观，在我身侧淡淡开口：“大家也看见了，我**确实精神不正常，所以那些话全是对林欢小姐的诽谤。”

我抬眼，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用眼神示意我回答问题。

直到现在，他心里还是只有林欢的名声。

我明白，不回答他不会罢休。

极力**内心的恐惧，我哆嗦着开口：

“是我……被侵犯留下了阴影，精神不正常才造谣林欢小姐。

“对不起。”

几句话说完，就已经用尽了我全身的力气。

我亲手撕开自己最痛的伤口，里面的肉已经痛到发烂。

顾程川满意了，示意记者们离开。

我眼神空洞，像个没灵魂的玩偶。

顾程川伸手将我染泪的发丝别在而后，声音温柔：

“警局的人等会会来一趟，你需要进去拘留三天。”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造谣污蔑阿欢，不送你进去呆几天，很难服众。”

我垂下眸，他以为我不愿，便哄着我道：

“进去三天，刚好你又会失忆，我答应你，下周好好补偿你。”

但其实，我也在算。

刚好三天，三天后，我就会彻底忘记他。

我点了点头，他拉过我的手，亲手将我送上**。

就在**快要发动的时候，他好像又想到了什么。

突然叫住我，手撑在**上，眉眼含笑：

“下周，我带你去看北极，看极光，你最想去的。”

我没说话，只错开眼，**正常行驶，顾程川的身影倒退。

我用手指用力磨了磨记忆倒退的检查单。

在心里庆幸，幸好，我和他没有下周了。

……

接下来那几天，顾程川一直和林欢厮混。

等他想起来的时候，发现距离释放的日子过了好几天。

他心下一紧，立刻让助理带人回来。

可助理却只带回了几件衣服，和一张染血的纸。

“顾总，警局没有夫人，夫人走之前留下了这些。”

“和夫人一起拘留的那个人好像不是善茬，夫人受了伤。”

顾程川正想起身，却瞥见了那张检查单。

上面写着的“记忆倒退，停留在十八岁。”的字眼格外醒目。

那句“如果我连你一起忘记了呢”在他脑海里回荡。

顾程川脸上血色瞬间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