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了她。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我们之间的距离不过咫尺。我仔细地看着她的脸，看着她的眉眼、她的轮廓、她的那颗嘴角的朱砂痣——和我一样的朱砂痣。
原来萧衍连这颗痣都找了复刻品。
“怎么？”苏婉宁微微后退了半步，像是被我的目光惊了一下，“姐姐该不会是想动手吧？你可想清楚了，你若伤了我，侯爷——”
“我不会伤你。”
我笑了笑，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那里面装着的是我父亲从前从西域带回的毒药，无色无味，溶于水后可**于无形。我本来是想留着自己用的，因为我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日子了，我想死。
可现在，我不想死了。
我想让她死。
苏婉宁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瓷瓶，她的嘴唇动了动，还没来得及喊出声，我一步上前，一手捂住她的嘴，一手将瓷瓶里的药粉尽数倒进了她的喉咙里。
她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全是恐惧和不可置信。她想挣扎，但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死死地箍着她，像抱一个溺水的人。
不过几息之间，她的身体便软了下去。
我松开手，她像一片落叶一样无声无息地倒在地上。那双曾经满是得意的眼睛还睁着，瞳孔涣散，嘴角那粒红痣被一丝血迹洇成了黑色。
我站在她身边，低头看着她的**，心里什么感觉都没有。没有快意，没有恐惧，甚至没有解脱。就像做完了一件必须做的事，然后发现做完之后也不过如此。
青禾推门进来的时候，尖叫了一声，然后就晕了过去。
我没有跑。
我知道跑不掉，也没有想过要跑。我让人去请萧衍，然后坐在苏婉宁的**旁边，把她的头发整理好，把她衣裙上的褶皱抚平，甚至替她合上了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她活着的时候我不喜欢她，但她死了，我希望她能体面一点。
萧衍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他走进来的动作很快，带着一种急切的、近乎慌乱的步伐。我看见他目光扫过地上的苏婉宁，那张永远从容淡定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痕。
他蹲下来，伸手探了探苏婉宁的鼻息，又摸了摸她的脉搏。然后他的手顿住了，整个人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