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
林晚没有再问。她关上车门，朝备用入口跑去。睡裙外面套着校服，跑步的姿势有点别扭，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备用入口的安保人员看了她的临时准考证和***，又核对了一下手里的名单，眉头皱了一下，低声说。“怎么搞的，快进去。”
她进去了。
考场走廊空旷而安静，她的脚步声踩在地砖上，一下一下，像倒计时的秒针。找到考场，推门，递交证件，接受安检，所有动作一气呵成。监考老师让她坐到座位上时，她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七点二十九分。
她喘着气坐下来，胸腔里像被灌进了碎玻璃。她用手按住胸口，隔着衣服，触到了一样东西。
硬的。长方形。有塑封膜的质感。
那是她真正的准考证。
从始至终，一直贴身放在她的内衣口袋里。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那张带着体温的准考证又往深处按了按，然后从桌上的笔袋里抽出签字笔。
笔帽拔开，发出清脆的一声咔。
她在草稿纸的角落，用极轻的力道写下了两个字。
“开始。”
高考的考场很安静。中央空调的低频嗡鸣，笔尖划过答题卡的沙沙声，隔壁座位考生偶尔翻卷子的脆响，这些声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层致密的白噪音。在这层白噪音之下，林晚的大脑正在以一种近乎冷酷的速度运转。她答题。选择，填空，阅读，作文，一道一道，一行一行，每一个字都写得有条不紊。但她的思绪却在试卷与回忆之间不断切换，一边运行着当下，一边回放着过往。
高考前三天。她发烧了。三十八度五，嗓子像着了火，额头烫得能煎蛋。陈美兰难得地坐在她床边，用湿毛巾擦她的额头，动作轻柔得像一个真正的母亲。林月端来热牛奶，放在床头柜上，甚至加了一句姐，烫，等会儿喝。林建国下班回来，推门看了她一眼，说了一句好好休息。她从小到大，从没在这个家里收获过如此密集的善意。她当时想，也许是因为高考快到了，他们终于愿意暂时放下那些龃龉，演几天正常家人。心里明知是演的，还是有那么一点不争气的微弱的感动。
现在想想，当时的自己真是蠢透了。她趴在床上咳嗽的时候，陈美兰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