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容前的旧面孔。颜料成分经检验为天然矿物混合骨胶与几种未知的草本萃取液，鳞状结晶的排列方向全部顺着面部皮肤被用过力的方向。
陈九声在苏婉清卧室梳妆台后的踢脚线缝隙里找到了线索。一片木屑，指甲盖大小，纹路呈青灰色，触手冰冷，像一片被反复打磨过的青石。他把它放在掌心，对着光看了一会儿，然后从口袋里摸出搪瓷托盘把木屑放进去，托盘里已经躺着一片纹路相似的碎片——下午从另一位受害者的化妆镜灯罩内侧取到。两片碎屑在搪瓷面上自动朝对方偏了不到半指的距离，然后静止。不是拼合，是认出彼此。
“青面。”陈九声把托盘递给林珑，“十二凶神面里唯一一面不是往脸上戴的。它是从人的脸皮底下往外长。长成你自己最不想承认你是的那个人。”他停了一下，“太爷年轻时从一具旧木偶的面壳夹层里找到过青面的第一片残片。那片残片背面粘着几根极细的头发，化验是真人头发，毛囊完整。那不是木偶的面壳——是真人的脸皮。”
第二章 玉兰会
玉兰会的会所设在市中心最高档的商业大厦顶层。电梯门打开是一面整块大理石浮雕墙，雕着一朵半开的玉兰花。花蕊的位置镶着一块椭圆形镜面，镜面被擦得极干净，每个走进来的人都避不开——入会第一关是对着自己的脸审视三秒。
林珑没有预约。她直接找到玉兰会的秘书长，一位保养得当、看不出年龄的女士，姓周。周秘书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在拒绝了三次之后，终于承认了一件事：玉兰会确实有一条不成文的入会标准。不叫“容貌门槛”，叫“形象维护指南”。指南没有落在纸面上，但每一位正式会员入会满一年后都会收到一封无署名的提醒邮件，内容完全一致——建议关注眼角皮肤紧致度、颈纹深度、法令纹对称性。末尾统一缀着同一句版权信息。
一位匿名会员在电话里告诉林珑，有个候选人各方面条件都完美，唯独眼角皮肤紧致度差了零点几个单位。评议委员会把她的申请表搁置了六个星期，等她做完修复手术回来时，当年的三个名额已经满了。她说这话时声音压得很低，**里传来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