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凶神面》之钟馗·吞鬼

，对林珑说：“帮我找到钟馗面。”
第三章 吞噬者钟馗
太爷把手卷翻到卷末。钟馗面的图样与其他面具截然不同——面具不是戴在脸上的，是含在嘴里的。图谱是一张张开的嘴，口中**一面小型的圆形面具刻痕。图样旁边只有一行字，笔迹极旧。
“钟馗食鬼。鬼尽则己为鬼。”
太爷把这段夹注逐行念出来：钟馗面不是用来驱邪的——它是用来“吃”的。宿主含入钟馗面后，面具不会向外释放执念，只会从体内开始吞噬所有不属于宿主本人的残余碎片。吞一个、重一分。吞到最后钟馗面会比任何一副面具都重，把宿主自己的恐惧也一并裹进来。如果宿主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恐惧、哪些是别人的，面具就会连宿主一起吞掉——不是恶意，是钟馗面不认边界。它只做一件事：把“鬼”和“人”分开。但如果人自己也变成了鬼，它就只能一视同仁。
太爷把图谱从手卷上揭下来，纸背粘着一小片封存时脱落的木质纤维。陈九声用手指碰了一下这片纤维——不是引力，是吸力。像把指尖伸进一团正在缓慢自旋的暗流，表皮底下被往内轻轻拽了一下。
陈九声把太爷的旧医学词典从书架底格抽出来，翻到一张夹在“迷走神经反射”与“潜意识阻抗”之间的笔记活页。太爷几十年前用蘸水笔写了一段对自己的备忘录：“钟馗面不给宿主准备时间。它不像龙神可以退让、不像青面可以代谢、不像判官可以自首。它只问一次——你分得清吗。分得清，面具归你。分不清，你归面具。”落款日期是太爷第一次把钟馗面图谱从手卷末页抽出来单独保存的那天。此后每年他都会在备注栏补一行小字，内容始终一致：没人戴过。
陈九声把那张钟馗面图谱从手卷末页翻回来，在“鬼尽则己为鬼”旁边用指甲划了一道浅痕。这是他九卷以来第一次在太爷的笔记上留记号。
林珑把车钥匙拿在手里，准备出发。小铃铛在这时候把一张压在旧年历背面的纸轻轻推到搪瓷盘旁边。她画出了钟馗面的完整谱式：不是太爷手卷上的侧面图，是正脸。双眼圆睁，嘴型大张，牙齿不是并排的——是逐层旋转往内收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