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未落雨

2
我的指甲狠狠攒紧。
哪怕我口吃，可此刻用尽全身力气吐出清晰的话：
“周牧之！我研究所的工作和你没有半分关系！你，不能剽窃我的成果！”
周牧之从来没见过我这样，
愣在当场。
可倒是旁边的裴静言此刻做起了好人：
“牧之哥哥。没事的。我能替姐姐发言就好了，毕竟她口吃...报告署名就算了...”
“只是姐姐...爸妈气得要和你断绝关系，你最近千万不要回家，等我想想办法。”
“不行！”
周牧之眉头拧地更深：
“昨天事情影响太差。研究所要脸面。你都替她上台发言了，当然要尊重你的劳动成果。”
他微顿，戏谑里带了明晃晃的**：
“怪只怪她说话不利落，还闹出那样的事。她上台研究所的面子往哪搁？”
“轰隆”一声，我的心仿佛被疾驰的火车碾过。
周牧之就站在我面前和我四目相对，我却仿佛从未认识过他一样。
他明明知道因为有研究所工作，
我在裴家待遇才好了些，
别人提到我时才不会用“周家救命恩人”，“裴家真女儿”的称呼。
可我最后的自尊他都要毫不犹豫打破。
吵闹引来周围人窃窃私语，那鄙夷和指点一字不差落入我的耳朵。
“都是睡上来的还想霸占研究所位子不放。人家周厂长给她一个体面她还不乐意。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她妹妹当初为了照顾她的自尊，主动放弃研究所位子，现在只是拿回自己的，怎么还不乐意了？！”
我全身发抖，想要朝周围人解释不是这样的。
研究所职位是我一轮又一轮过关斩将得来的。
我无数个日夜通宵翻了比我人还高的书，墨水都用了不知道盒才写了这研究报告。
可我只是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但周牧之视而不见，强硬宣布自己的决定：
“就这么定了。报告会上会宣布静言成为研究所长的助力教授一职。为了让研究所工作顺利，你提前进行交接。”
我愣在当场。
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等我反应过来时，周牧之带着裴静言早就走远。
我低头回到宿舍，
却发现宿舍门口竟然散落不少信件。
我疑惑拿起来看，眼泪却大滴大滴落在信笺上。
这都是不署名的****，目的只有一个，约我**。
我发了疯般将这些信笺全部撕碎，趁没人的时候冲进澡堂将自己想要彻底洗干净。
最粗的搓澡巾哪怕已经让我全身发红，
可身上的青紫却一遍又一遍提醒我昨晚的荒唐。
我不敢逗留太久，赶紧冲回宿舍躲进被窝，想要强迫自己入睡来忘记昨晚。
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入了梦乡，可周牧之的声影却如影随形。
我梦到刚刚认识周牧之的时候。
周牧之从小生的唇红齿白，小时候经常被认作女生。
十年前他在街上被**拐走时，是进城卖菜的我发现。
立刻报了警，还跟着**一路生怕周牧之出事。
可没想到**到时**却恼羞成怒，怕被枪毙的**直接强迫周牧之，
甚至要一把火和周牧之同归于尽。
熊熊烈火和周牧之的惨叫让我受到强烈刺激，
**一轮又一轮的问询让我彻底崩溃，落下了口吃的毛病。
从那以后，周家不忍，便让我跟在周牧之身边。
见有人嘲笑我，养尊处优的周牧之会撸起袖子干架。
后来回到裴家被裴静言欺负，
周牧之会强硬将我带去周家放话谁和我过不去就是和周家过不去。
我永远不会忘记周牧之搂着我时皂角的清香。
可现在这股清香却馥郁萦绕在我身边，我蹙了眉头强迫自己掀开眼皮，
却发现周牧之不知何时将我圈在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