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口唾沫，正吐在我妻子最爱的玫瑰花丛边。
我站在窗帘后，手指握紧了窗框。
陈南，游戏开始了。
第二天一早，我让秘书沈薇把陈南带到公司。
沈薇三十二岁，跟了我八年，是我最得力的助手。她今天穿着深灰色西装套裙，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锐利而冷静。前世，女儿出事后，是她陪我熬过最黑暗的日子，也是她协助我追查陈南的下落。
“林总，陈先生到了。”沈薇敲门进来，身后跟着陈南。
今天的陈南换了一身深蓝色西装，更显稳重。他看到我宽大的办公室，眼里闪过不易察觉的贪婪，但很快掩饰下去。
“林叔叔，早。”
“坐。”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对沈薇说，“给陈先生倒茶。然后让财务总监过来。”
沈薇点头退下，临走前看了陈南一眼，眼神平静无波。但我知道，以她的敏锐，已经察觉到什么了。
“这是借款合同，你看一下。”我把准备好的文件推过去。
陈南接过，仔细阅读。合同很简单，借款五百万，无息，三年后归还。违约条款也很宽松，只是象征性地写了点**金。
“没问题。”陈南爽快地签了字。
我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盖章。财务总监进来，我吩咐他立即安排打款。
“谢谢林叔叔！”陈南握着合同，手有些抖。五百万，对现在的他来说，是天文数字。
“好好干。”我拍拍他的肩，“对了，今晚我有场商务酒会，你跟我一起去吧，认识些人脉。”
陈南的眼睛更亮了。
他离开后，沈薇重新回到办公室，关上门。
“林总，这个陈南……”她欲言又止。
“查他。”我简短地说，“不要惊动任何人。从他出生到现在，所有资料，包括他所谓的公司。”
沈薇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点头：“明白。需要安排人盯着他吗？”
“要。二十四小时。特别是他和曼卿在一起的时候。”
沈薇眼神一凛：“他敢对曼卿不利，我让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我看着她。这个平日里冷静克制的女人，此刻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杀意。曼卿是她看着长大的，她把她当亲妹妹。
“暂时不用。”我说，“别打草惊蛇。我要的不仅仅是教训他，我要他永无翻身之日。”
沈薇点头：“我明白了。”
当天晚上，我带陈南参加酒会。
希尔顿酒店的宴会厅，衣香鬓影，往来无白丁。陈南显然没见过这种场面，虽然竭力保持镇定，但眼神里的兴奋和紧张还是藏不住。
我把他介绍给几个生意伙伴，他表现得谦逊有礼，赢得了不少好感。
“老林，这年轻人不错啊，你女婿？”做地产的王总打趣道。
“年轻人，有潜力。”我笑着带过。
陈南在一旁，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得意。
酒会进行到一半，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来。
唐世卿。
我前世最好的朋友，也是在我女儿出事后，唯一陪我追查到最后的兄弟。他是***长，正直得近乎古板，却为我违了不止一次规。
此刻，他穿着便装，显然不是来参加酒会的。他看到我，径直走过来。
“老林，借一步说话。”他表情严肃。
我让陈南自己转转，跟着唐世卿走到露台。
“那个年轻人，陈南，是你什么人？”唐世卿开门见山。
“曼卿的男朋友。怎么了？”
唐世卿眉头紧锁：“我刚处理完一个案子，受害者是个富家女，被男友骗走两百万，最后**了。作案手法很熟悉，让我想起几年前的一个系列**案。主犯是个叫‘南哥’的人，专门针对富家女下手，骗财骗色。我们抓过他一次，证据不足放了。那小子，左胸有个狼头纹身。”
我握紧了栏杆。
“那个‘南哥’，真名叫什么？”
“陈南。”唐世卿盯着我，“不过不一定是同一个人。同名同姓的多了。但老林，曼卿太单纯，你得多留心。”
我看着宴会厅里，陈南正和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调笑。那女人是圈里有名的交际花，专钓凯子。陈南显然很享受这种被追捧的感觉。
“老唐，”我缓缓说，“帮我个忙。”
“你说。”
“我要这个陈南的所有案底。明面上的，暗地里的。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