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九年前，一场大火烧毁了我的家，烧死了我的父母，也烧没了我六岁的弟弟。九年来，我翻遍了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只为找到弟弟的下落。直到有一天，男友带我去见了一个通灵的道姑，说能帮我和弟弟的亡魂说话。可仪式上，"弟弟"说出的那句话，让我浑身发冷。因为那个细节，只有凶手才会弄错。而站在我身后的那个男人，脸上的温柔，终于露出了裂缝。
-正文：
第一章
每年五月二十号，我都会去一趟***。
不是为了过节，是为了一个九年前的旧案。
"警官，麻烦帮我查一下，编号零七三一九，苏安，男，失踪时六岁。"
值班的小**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后面的老刘。
老刘叹了口气，放下茶杯朝我走过来。
"苏念，你又来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
"你年年来，我们年年查，这九年没有任何一条和你弟弟相关的信息出现过，户籍系统、救助站、医院、殡仪馆，全部都查过了。"
我知道。
每一次来他们都是这句话，但我还是忍不住要来。
"那就是还没找到。"
老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拍了拍我的肩膀。
"丫头，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当然明白他的意思。
九年了，一个六岁的孩子，没有任何信息出现，要么被人带走藏得很深，要么就是已经不在了。
可他是死是活，我连个准信都没有。
我爸妈死在那场火里的时候，消防从废墟里拉出了两具遗体。
可弟弟的，没有。
他就那样消失了，像一滴水掉进了土里，再也找不到。
我往***门口走的时候腿有点软，膝盖一歪差点没跪下去。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扶住了我的胳膊，力道很稳。
是陆衍。
"怎么样？有消息吗？"
他弯着腰凑到我跟前，说话的声音很轻，怕吓到我似的。
我摇了摇头。
他没再问，把我往车那边带，打开副驾驶的门让我坐进去，又绕到驾驶座发动了车。
车里安静了很久。
"念念，九年了。"
"我知道。"
"你每年来一次，每次回去都要难受好几天，你这样下去身体撑不住。"
"我知道。"
"我不是让你放弃，我是说，也许可以换一种方式。"
我偏头看他。
他盯着前方的路，喉结动了一下。
"之前我跟你提过的那个道姑，你还记得吗？她在青峰观附近住，能通灵，很多人找她帮忙联系过世的亲人，说是很灵验。"
"你是说让我去找她问小安的事？"
"对，如果小安真的已经不在了，她能帮你和他说上话，让他安心走，也让你放下。"
我沉默了很久。
之前陆衍提过好几次，我都拒绝了。
因为去找通灵的人，就等于承认弟弟已经死了。
可今天从***出来，老刘看我的那种眼神，让我忽然就泄了气。
"好，去吧。"
陆衍看了我一眼，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点了点头，把方向盘往右打了一把。
车子驶上了出城的路。
我靠在椅背上闭着眼，脑子里全是弟弟的脸。
六岁的小安，门牙掉了两颗，笑起来豁着嘴，每次见到我回家就扑上来喊姐姐。
那天晚上我不在家，在同学那儿**。
等我赶回去的时候，家已经烧成了一片焦黑的废墟。
我爸妈被盖着白布抬了出来，弟弟的鞋丢在院子门口，人不见了。
从那以后，我就只剩自己了。
陆衍是我大学时认识的，一直陪着我找弟弟，从没抱怨过。
我们在一起七年了，他说今年想跟我领证。
我说等我把弟弟的事了了再说。
他说好。
可我给自己定了一个期限，如果今年再没消息，我就接受弟弟已经走了的事实。
今天，就是那个期限。
第二章
车开了将近一个小时，到了城郊一片老旧的居民区。
路越走越窄，两边的树越来越密，到最后车开不进去了，陆衍把车停在路边，带着我往里走。
走了大概十分钟，眼前出现了一座灰砖砌的老房子，两层，屋顶上挂着一面褪色的黄布幡。
院子不大，四周栽了一圈冬青，每棵冬青上都绑了红布条，风一吹哗啦啦地响。
我下意识站住了。
"怎么了？"
"这地方感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