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声音，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像隔了一层水。
"姐姐。"
我的泪直接就掉下来了。
**章
"姐姐，是你吗？"
那个声音稚嫩，软糯，带着一点哭腔。
和我记忆里的小安一模一样。
"是我，小安，姐姐在这儿。"
"姐姐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想了九年。"
我伸出手**他，道姑示意我把手放在T恤上面。
我的手指刚碰到衣服，一股凉意顺着指尖传上来，然后我感觉到了一只小手。
很小，很冷，像握着一块没有温度的玉。
我把那只手攥在掌心里，哭得说不出话。
"姐姐别哭，你哭我也想哭。"
"好，我不哭，你跟姐姐说说，你在哪里？那天晚**怎么不见的？"
沉默了几秒。
"我不记得了，醒过来就在一个很黑的地方，到处都是雾，找不到路。"
"那你现在还好吗？"
"不好，我想走，但是走不掉，姐姐你一直在想我，我就一直被拽着，好累。"
我的手紧了紧，嗓子眼像堵了一团棉花。
"对不起。"
"姐姐你要帮我，我想离开这里，但你必须做一件事。"
"你说，什么都行。"
他的声音忽然变了，变得比刚才更清晰，也更郑重，不像一个六岁孩子该有的语气。
"你把我的东西全部烧掉，一件不留。然后拿一张黄纸，写上我的名字和生辰八字，折成莲花的样子，埋进三十六厘米深的坑里。坑底铺一层草木灰，莲花放上去之后，倒半碗醋，再盖上土。"
我愣了一下。
"为什么是醋？"
"我不知道，但那个人告诉我的，说只有这样我才能走。"
"什么人告诉你的？"
他没回答这个问题，又重复了一遍那些步骤，每一遍语气都更急，到第三遍的时候几乎在喊。
"姐姐你记住了吗？一定要照着做，不能错！"
"我记住了。"
"还有，姐姐，你剪一点头发放在莲花里面，我带着走，路上就不害怕了。"
"好。"
"姐姐，我要走了，时间到了。"
那只小手慢慢从我掌心抽走，凉意一点一点地退去。
"小安！"
我喊了一声，没有回应了。
T恤安静地躺在铜镜上面，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我的手心里，还残留着那种冰凉的触感。
道姑长长地呼了口气，把香灭了。
"行了，你也听到了，照他说的做就是了，别再拖了，拖得越久他越痛苦。"
门被推开，陆衍走了进来。
看到我满脸泪痕的样子，他蹲下来替我擦了擦脸。
"怎么样？见到了？"
我把弟弟说的话原原本本告诉了他。
他一边听一边点头，表情认真得挑不出毛病。
"那我们回去就准备，越快越好。"
"嗯。"
我起身的时候腿发软，整个人靠在他身上才走出去的。
临出门前我转头看了一眼道姑。
她正收拾桌上的东西，动作很慢。
但我注意到，她的目光从我身上移开之后，飞快地扫了一眼门外站着的陆衍。
只有一瞬间。
快到几乎不存在。
但我看见了。
第五章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那条短信。
"你弟弟没死。"
如果这是真的，那刚才仪式上出现的那个"弟弟"，是谁？
可如果是假的，发短信的人图什么？
我偷偷打开手机又看了一眼那条短信，号码是本地的，但已经打不通了。
"在看什么？"陆衍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
我赶紧把屏幕按灭了。
"没什么，朋友发的消息。"
他没再问，专心开车。
回到家之后，陆衍马上开始帮我收拾弟弟的东西。
这些年我把弟弟的所有遗物都收在一个纸箱子里，放在卧室的衣柜顶上。
陆衍搬下来放在地上，打开盖子，一件件地往外拿。
一双蓝色小拖鞋，几本涂色书，半盒彩笔，一个缺了耳朵的布兔子，还有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小衣服。
我蹲在旁边看着，胸口闷得喘不上气。
"明天我在院子里挖坑，趁着周末把事情办了。"
"这么急？"
"小安不是说别拖了吗？早点弄完他早点走。"
我点了点头，没说话。
他收好东西出去买醋和黄纸了。
等他一走，我把那个纸箱翻了一遍。
我记得箱子里有一张弟弟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