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云游道人断言，三年后我夫君会因一个青楼女子，取我性命。他当场将道人打出府门，跪地发誓此生只我一人。为表决心，他遣散府中所有年轻丫鬟，连两个眉清目秀的婢女都改名铁柱、石墩。三年后，听雨阁的雅间里，他搂着别的女人低声说："她那碗药膳我已经动了手脚，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了。"他不知道，我每日亲手为他煎的汤药里，藏着他**的最后一味解药。从今日起，这药，断了。
......：
绝嗣散年毒
三年前那个道人说这话的时候，陆景琛差点把人打死在当场。
他提着道人的衣领，把人从正堂一路拖到府门口，摔在台阶下。
"妖道！再敢胡言乱语，我剥了你的皮！"
道人爬起来，拍了拍灰，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意味深长。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当晚，陆景琛跪在我面前。
"若晚，那是妖道妄言，你别放在心上。"
他握着我的手，字字铿锵。
"我陆景琛此生若碰旁人一根手指，便天诛地灭，死无全尸。"
第二日，他遣散了府中所有年轻侍女。
十七个丫鬟，一夜之间全部打发出去，只留下粗使婆子。
唯独剩下两个实在年幼走不了的，他亲手把人家名字改了。
素琴改叫铁柱。
素棋改叫石墩。
两个十三岁的姑娘当场红了眼，却不敢说一个不字。
那时候我觉得他荒唐，但也觉得他真心。
直到三年后。
我在听雨阁定了雅间吃茶。
隔壁传来女子的娇笑和男人低沉的喘息。
原本与我无关。
可那男人开了口。
"如烟，别闹。"
这声音我听了六年，闭着眼也能认出来。
是陆景琛。
我端着茶杯的手停了。
隔壁的女子撒娇："陆郎在榻上答应娶我回去，如今又装正经了。"
陆景琛笑了一声，嗓音懒散。
"急什么，早晚的事。"
"骗人。"那女人翻了个身，"你跟你夫人琴瑟和鸣的，京城谁不知道。孩子自然也是她来生，哪轮得到我。"
陆景琛停了片刻。
"她生不了。"
"我在她每日喝的药膳里掺了绝嗣散，三年了。如烟，孩子只能你来生，这事我早就想好了。"
那女子被哄得高兴，腻在他身上低笑不止。
我放下茶杯。
没有声响，没有失态。
只是回到府里之后，走进灶房，看着灶上正煮着的药汤。
三年来，我每日花两个时辰给他煎这碗药。
里面有一味他不知道的东西。
三年前他在北疆中了七杀散，毒入肺腑。
军中大夫束手无策，是我用母亲留下的秘方，每日将解药藏进汤里，替他压住毒性。
没了这碗药，至多***，毒攻心脉。
我看着翻滚的药汤，伸手把它端起来。
倒进了泔水桶里。
青禾没有看见听雨阁的事。
她端着空碗回来，愣住了。
"小姐，汤呢？"
"倒了。"
"可您每日……"
"往后不必再煎了。"
青禾张了张嘴，没敢多问。
她不知道这碗汤关着谁的命。
没关系。
很快就会知道了。
日毒发征兆
傍晚，陆景琛从外面回来。
他今日穿了件竹青色的长衫，腰间挂着新配的玉佩，整个人收拾得体体面面。
踏进院门时还带着一丝酒气。
"若晚。"
他从袖中摸出一只锦盒，递到我面前。
"在回来的路上看见一只玉镯，觉得衬你，便买了。"
我打开锦盒。
镯子成色不错，水头也好。
但盒子底下有一道浅浅的划痕，像是被人试戴过又退回去的。
大约是先给那女人挑的，她看不上。
我心里一片通透，面上却半点不露。
"多谢夫君。"
陆景琛看我收了镯子，顺势伸手想揽我的肩。
我侧身避开了。
他的手悬在半空。
"怎么了？"
"天热，身上黏腻，不想挨人。"
他收回手，没有起疑，只温声道："那我让厨房做碗绿豆汤给你解暑。"
我点点头。
他坐下来陪我喝茶，没坐多久，忽然按住了胸口。
眉头拧起来。
脸色白了一瞬。
"若晚。"他顿了一下，才开口，"今日的药汤，怎么没让人送过来？"
才第一日。
他就察觉了。
我低头拨弄杯盏，不紧不慢。
"药材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