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什么？"
"纳妾的事。你说不急。"我望着他，"是真的不急，还是……已经有了人选？"
陆景琛别开眼。
"你想多了。"
他转身走了。
风吹过院里的老槐树，叶子沙沙作响。
青禾走到我身边，压低了声音。
"小姐，老夫人来得蹊跷。三年不**的人，偏偏在这节骨眼上回来了。不会是……"
"是他请回来的。"
我替她把话说完。
陆景琛要把外面的女人弄进府里来，老夫人就是他的挡箭牌。
什么菩萨托梦。
不过是做戏罢了。
外室登门赐名赖皮
陆老夫人回来的第五日，陆景琛领了一个人进门。
那女子低着头，穿一身粗布衣裙，头发松松地挽着，什么首饰都没有。
我看着她走进正堂。
身段纤细，走路带风，腰肢一扭三晃。
就是把她丢进粗布里，也盖不住那股子风月气。
"若晚。"陆景琛正了正嗓子，"这是我今日在街上遇见的，叫如烟。家中遭了难，走投无路，正在**葬父。"
"我瞧着可怜，花了三两银子买回来，往后就放在书房端茶倒水。"
我端着茶杯，慢慢抬起眼。
"抬头。"
柳如烟缓缓抬起脸来。
一张脸生得极妖媚，眉梢眼角带着天生的风情。
装出来的怯懦下面，嘴唇微微翘着，像是在忍住笑。
"夫人好。"
我认得她。
听雨阁里，趴在陆景琛身上撒娇的那张脸。
我忘不了。
"如烟？"我偏了偏头，"这名字，倒像是醉花楼那位花魁。"
陆景琛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天底下那么多人，重名的多了。"
他的手稳得很，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笑了笑。
"也是。"
"既然进了陆府做丫鬟，原来的名字自然不能留了。夫君向来有才学，不如给她取个新名字？"
陆景琛看了柳如烟一眼。
柳如烟快速摇了摇头，眼圈一红，几乎要哭出来。
陆景琛收回目光，对我说："她这名字挺顺口，不改也罢。"
我放下茶杯。
"不改？"
我扭头看向身后站着的铁柱和石墩。
两个十六岁的姑娘低着头，听到自己的名字，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铁柱、石墩，你们说，公平吗？"
两个姑娘抬起头，看向柳如烟。
那眼神里面有三年的委屈和怨恨。
"她一个新来的丫鬟，可以堂堂正正叫如烟。你们两个伺候了府里三年，一个叫铁柱，一个叫石墩。"
"夫君觉得这样合适？"
陆景琛的手捏着茶碗，没有说话。
柳如烟抢先开口。
"主君，我就叫如烟就好，不必改了。"
她看陆景琛的眼神全是哀求。
我看着她。
"主君？"
"你一个刚进门的丫鬟，倒叫得挺亲热。"
柳如烟脸色微变，赶紧低下头。
"奴婢失言。"
我端起茶碗，不急不慢地喝了一口。
"名字的事今日不急着定。你先下去吧，规矩学三天再来回话。"
柳如烟退了出去。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飞快地看了陆景琛一眼。
那一眼里面有委屈，有撒娇，有恃无恐。
陆景琛的手在桌案下面微微动了一下。
我全看在眼里。
当众揭穿假孕真相
三天后，柳如烟来正院回话。
她换了一身浅碧色裙子，不知从哪儿摸来的一根银簪别在鬓边，整个人比初来时精神了十倍。
一看就不是在柴房里住了三天的模样。
"夫人，奴婢来回话了。"
她低着头，姿态恭敬。
可声音里那股子妖娆压都压不住。
我坐在正位上，左手边坐着陆老夫人，右手边立着青禾。
"名字想好了吗？"
柳如烟咬了咬唇。
"奴婢……还是想叫如烟。"
我看向陆景琛。
他站在一旁，嘴唇抿着一条线，没有开口。
"既然你自己不改，那我替你取。"
"往后你就叫赖皮。"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陆老夫人端茶的手停了。
柳如烟猛地抬起头。
"赖皮？"
"嫌难听？"我偏了偏头，"铁柱、石墩好听吗？她们两个也没有嫌过。"
陆景琛开口了，语气勉强。
"若晚，这个名字是不是太过了。"
"过了？"我看着他，"当初你给素琴改名铁柱的时候，我也觉得过了。你怎么说的来着？"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