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会变成今天这样，一点都不奇怪。
“阿姨。”我开口，声音冷得像冰，“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说我污蔑她，证据呢？”
我指了指医生手里的化验单。
“****，医院的公章盖着，这是我能伪造的吗？”
我又指了指她身后那个抖如筛糠的男人。
“还有，这位王浩先生，作为送我妻子来医院的‘同事’，他从头到尾，除了说‘不知道’，还说过第二句话吗？他为什么不敢看我？你为什么不去问问他，今天晚上的‘应酬’，到底有几个客户？是在哪个饭店？还是……在哪个酒店？”
我的话像一把把尖刀，刀刀扎向要害。
王浩的脸色已经不能用“白”来形容了，那是一种死灰色。
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张兰被我问得哑口无言，但她依旧不肯罢休，开始转移话题，打起了感情牌。
“陈宇！你忘了薇薇当初是怎么对你的吗！你刚毕业没钱，是她陪你吃苦！你生病，是她照顾你！现在你有车有房了，就要把她一脚踹开是不是？你这个忘恩负负的白眼狼！”
“我没忘。”我看着她，眼神里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所以我这三年来，工资卡全交，你们家大事小事，我哪次不是冲在最前面？她弟弟的首付，是不是我出的？你上次住院的手术费，是不是我垫的？我给她的还不够多吗？”
“可现在，她需要的是救命钱！是需要你签字！”
“所以呢？”我笑了，“所以我就应该戴着这顶绿**，继续当牛做马，拿自己的钱，去救一个给我戴绿**的女人，和她奸夫的命？张兰，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天底下有这个道理吗？”
我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压抑许久的愤怒和屈辱。
走廊里鸦雀无声。
那些围观的人，看我的眼神，从鄙夷变成了同情。
张兰彻底没话说了。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就在这时，抢救室的门突然开了。
另一个医生探出头来，语气急促：“病人家属呢！病人情况恶化，出现室颤，再不马上手术，就来不及了！”
张兰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噗通一声，给我跪下了。
她抱着我的腿，嚎啕大哭。
“陈宇！我求求你！算我求你了！你看在薇薇跟你夫妻一场的份上，你就签了吧！只要你签字，以后我们家再也不找你麻烦了！钱我们自己想办法！求你先救她的命啊！”
这一跪，彻底引爆了全场。
所有人都看着我。
等着我做最后的决定。
救，还是不救。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我低头，看着抱着我大腿的张兰，又抬头，看了看抢救室那盏刺眼的红灯。
然后，我缓缓地，从她怀里抽出了自己的腿。
我走到那个吓傻了的王浩面前。
所有人都以为我要打他。
连王浩自己都吓得闭上了眼睛，缩起了脖子。
但我没有。
我只是从他那件高档西装的上衣口袋里，拿出了一支万宝龙的钢笔。
然后，我把笔和那份同意书，一起塞进了他的手里。
我拍了拍他冰冷僵硬的手背，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
“你搞大的肚子，你负责。你弄进医院的人，你签字。”
“这，才叫公平。”